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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野妇人,嘴里还不时打几声口哨,说些腌臜下流的言语,热的四周同袍哈哈大笑。
战乱平息后的官道上,再次变得车水马龙,各地因战事耽搁停驻京师周边的商队货行都想赶在第一波到达京城,如今城里什么都缺,仅这一遭就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这是哪里来的兵大爷?”商队中有人问道。
“听说是朝廷调来攻打叛军的,说是什么......什么勤王,对就是勤王。”路人回道。
“笑死爷了,就他们这样的,还勤王?手里拿根烧火的棍子,就当自己的是天子亲军了,还不是人家靖宁侯平叛,他们来摘桃子嘛,尽给自个儿脸上贴金,爷听着都臊得慌。”商队中的人似乎有些地位,锦衣绸衫,也不怕旁边行进的大军听到,就这么扯着嗓子在官道上一阵嘲讽。
旁边还有人搭腔道:“爷说的可一点没错儿,听说打败叛军,生擒贼首的,是俺们山东的儿郎,哪有他们什么事。”
“狗嘴里放屁,说什么呢,当心大爷砍了你的脑袋。。”
路过的士兵有人听不下去了,晃了晃腰间的跨刀,本来还想着做一回救驾功臣,结果从河南老家屁颠儿屁颠儿的赶来了,连口汤都没喝上。
从未于辽东铁骑兵锋相对过的地方卫所官兵,可不认为自家比叛军弱,在他门看来,就是因为叛军太不禁打,这才让人抢了先,害得他们白忙活一场。
商队中最先开口那人不乐意了,撸了撸袖子,指着开口的士兵叫骂道:“哪来儿的杂毛儿,敢要爷的脑袋,今儿爷就站这儿等你来砍,谁不砍谁就是孙子,***。”
说着,还立身马上,伸了伸脑袋,一边拍着油腻嫩白的脖颈。
士兵下意识手便向刀柄握去,却被旁边的伍长喝声阻止。
“干什么,京畿重地,不想要命了。”
士兵眼中的怒火才渐渐压下,被伍长拉着继续前行。
“呔,孙子别走,给你爷爷磕头认错儿,再饶你这回。”
伍长紧紧拽着不松手,士兵只能怒目而视。
“没卵子的玩意儿,你愿意当孙子也就罢了,还连累你老娘当了***,呸,什么***的种,也敢在爷跟前儿叫嚣,指定让你明白,什么叫皇城脚下,高你们一等。”
士兵胸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挣脱了伍长的大手,几个箭步,腰间长刀霎时出鞘,一记寒光闪过。
骨碌碌。
硕大的头颅,谁人来取。
匹夫之怒,饮血方收。
“啊呀!”
商队中,有人跳脚惊叫:“官兵杀人劫财啦,大伙儿快跑,迟了命都得丢!”
呼啦啦,官道两旁百姓行商,也不管事情真假,见有人跑,就有第二个跟着,离着远一点的,不明所以,也扔下扁担,带着婆姨孩子撒丫子狂奔。
“杀人啦,官兵杀人劫掠啦。”
“休要喊叫,是他自己找死的!”
“休要喊叫。”
那杀人的士兵也知闯了大祸,不住的高声辩解。
伍长哪见过这等场面,什长也慌,队长急令道:“拦下他们,说清楚再放人离开。”
“快拦住他们。”
一边下令,一边走到那名还提着沾满了血水的刀子,愣在当场的士兵身前甩开膀子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怒骂道:“愣头青,发什么疯,你小子想死别连累老子。”
士兵弱弱回道:“都被架这儿了,不杀他,反倒成我的错了。”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士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胀起来,队长骂道:“龟儿子玩意儿,回头老子再收拾你,还不把刀收起来,吓唬谁呢。”
另一边儿,已经有士兵听令漫野撵着百姓跑,也不动兵刃,仅仅是想把人聚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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