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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乏后世一段佳话。
谁料贾瑛却摆手道:“就不必当场吟诵了,人多声沸的闹腾,我将它誊于纸上,雨村兄可留待路上打发烦闷。”
说话间,一旁的喜儿已经摆好笔墨纸砚,贾瑛转身提笔龙蛇,雨村本想上步近前,但又想贾瑛言“留待路上”之语,便也做罢。
写好之后,贾瑛将其装于信封之内,连带喜儿递来的另一封一并给了雨村。
“这另一封,则是托兄带给舅老爷的信笺。”
随后又命人盛满了酒杯,同雨村和柳云龙三人共饮一盏。
“此去关山路远,沙场不比京中,二位好生珍重。”
说罢,拱手一礼。
贾雨村柳云龙同作回礼,复才各自登上骑驾马车,随军向西而去。
留在原地的贾瑛向远处的贾蓉做了个手势,贾蓉收到信儿后,匆匆往台上而去,不一会儿,台上的戏风尽换,唱起《精忠旗》中的一折“钦召御敌”来。
黄钟引。西锦地。
“为国愁添霜髩,何时净扫妖氛。”
“良人心事难安顿,见他镇日含颦。”
“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更朝天。”
“秋槐落叶深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我起身行伍,屡立战功......”
伴着婉转的戏腔,北征大军渐渐消失在了原野尽头。
出发时已是日头偏西,大军行不了太远,在离着保定府不远的两府边界地,安营扎寨。
雨村巡视过营地后,回到帐中,想起白日临别时,贾瑛写给他的送别之语,当下便命家仆取来,拆开信封,借着帐中昏黄的灯火,逐字读到:
“麾盖澄黄,旌旗满空扬;甲胄寒光,激起尘沙飞荡。
为慕功名苦寒窗,鬓霜时还将他人傍。叹人生总是无常,祈上苍,来世不若做膏粱。
昨夜圜土笼中卧夏台,今朝玉阙殿里拜君王。
诉忠良,尽凄凉,戏幕唱罢几多场。
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
学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雨村看罢,瞬间便将信纸反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
这哪里是临别赠言,字字句句,分明就没盼他个好。
“这个贾瑛,也真不识趣,到底是年少成名,太过张狂了些。”
心中虽有怨气,可如今两人相隔甚远,有气也没地撒。大好心情被搅一空的贾雨村,也没了心思做些别的打发时间,便转身回了榻上,和衣睡去。
“见屠苏想起了黄龙痛饮,满江红班师诏历历前尘。”
“捣贼巢原当在寒冬岁尽,却不料除夕夜冷狱森森!”
“......”
昏昏欲沉的贾雨村只听帐外忽然锣鼓喧天,还有依依呀呀唱戏声,腔调悲戚壮烈,听在耳中,让人胸口一阵烦闷。
当下便转身下榻,走出大帐,打算将其喝止。
岂不料,走出大帐的贾雨村赫然发现,帐外并非大军宿营之地,倒有些像是闹市口。
再看远处,迷雾散去,露出一处高台,高台上正有一人,身形魁梧挺拔,着一件素白囚衫,披头散发,颈间戴枷,手脚具备铁镣索铐,方才的戏词正是出自他口中。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贾雨村想要看清是谁,只是雾太浓,天色太暗,正打算靠近前去时,只听迷雾深处,一道宛若黄钟大吕的声音传出:
“时辰到,斩!”
紧接着,之间雾中飞出一面签令。
一面寒光照亮了高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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