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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说话也不中用,闹吧,闹吧,左右我也没几日好活,早早去见你们太爷也落个清净。”
老人就是如此,你和她摆道理,她与你讲亲情,你和她说孝心,她就与你胡搅蛮缠。
左右人老就是理。
“二老爷来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接着帘子被掀开,贾政走了进来。
先是看向贾瑛,表情略显无奈,嘴里唉声叹气,复才向贾母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贾母不好熟络贾瑛,却不介意拿自家的儿子撒气。
“你也不必问安,去帮我把寿材准备好,这京城要是还容得下我,我就在这里等死,若是你们见不得我这老太婆,那就派船,送我回金陵,省得你们一个个嫌我老太婆碍事。”
“母亲......”
贾政慌忙跪了下来,哭到:“母亲此话,叫儿子何颜面自容。”
一旁的王夫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贾母却是不管,劈头盖脸指着贾政道:“你是做兄长的,你妹夫的事情,你也不管管,就看着他们闹,就想把握活活气死,是不是。”
贾政每次面对老母亲的责骂,都口拙舌笨,连王夫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意思。
贾瑛却是看了觉得好笑,贾母还真是厉害,一哭二闹的,将两个儿子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他倒不觉得贾母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家里儿孙多了,难免有个疼这个嫌那个的,遇到事情,总想着糊里糊涂的将事情了了,内地里如何她也不管,只要面儿上看的过去,她能顺心顺意有个交代就成。
这不是贾母一人如此,而是每个老人的通病。
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情仇爱恨,勾心斗角,早就将一切外物都看透了,老人的心是自私的,自私到只称心她自己,哪怕是宝玉,与贾母而言,也不过是一份寄托罢了,溺爱本就是一种子嗣的表现。
至于寄托的是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所以,贾瑛也不担心如果史鼎真出了什么事,贾母会不会寻死觅活的,她会比谁都想的透彻明白,当然,前提是贾家不出问题。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敢如此与贾母说话的。
“母亲责备,儿子不敢辩驳,全都怪儿子无能罢了。只是儿子也知此事怪不得妹夫,朝堂变幻,妹夫不过是奉命而行,只怪文贞自己手脚不净,才落得今日啊。”
贾政又何尝不哭闹,如今贾家在勋贵圈中,已经成了异类,多受排挤,连方才派去几家府邸探问消息的下人,都被拒之门外。
他劝过林如海,早在其刚刚回京之时,可事关大势之争,尤其是他几句话就能平息的?
至于贾瑛,他从未想过劝说对方什么,这个后辈,远比他想的要有主见的多,能在宁荣二府之外另起一处的人,尤其会是心志不坚之辈?
就像史鼎,忠靖侯的爵位是他自己赚下来,史鼐同样左右不得。
趁贾母还未开口之前,贾政抢先一步道:“儿子此来,是因守贞来信,特来禀明母亲示下。”
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两封信来,一封交给了贾母,一封则是交给了贾瑛。
贾政跪在地上,贾瑛刚才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会儿赶忙从贾政手中接过信封。
他也非无情无心之人,入京之后,多赖贾母照料,比不得宝玉,却与贾琏这个亲孙儿也相差不多,自己毕竟不是在其身边长大的,能有这番情分,已是不易。
老太太是荣国公妇,可也曾是史家的大小姐,他也不想看着史家就此没落,史鼐的态度,却至关重要。
虽然见过几面,可他对史鼐并不算多了解,自他去信已过去三日,却迟迟不见回音,只以为石沉大海了。
到底还是来了,尽管迟了一日。
贾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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