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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天空下起了小雨。公寓楼下的栀子花在薄雾微雨中煞是好看。绿油油的叶,衬着洁白的花朵,清新的芬芳随着氤氲的空气浅浅地飘荡在空气里。
上班时,雅意选择了一款气味清凛的香水,眼神中的几分忧郁竟让她生出几分疏离的美感。或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雅意一反常态语气温柔地主动与刘启明打起了招呼。
“早,启明。”雅意嘴角似笑非笑。
“早,雅意。演唱会的事我要晚点才能回复你。”刘启明感到双膝发软,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哦,刚想跟你说来着,我可能没空去。先忙啦。”雅意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不再理会刘启明。
雅意坐在自己熟悉的工位上,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认真地审视着身边的人与物,开始了冗长的自我剖析。
大办公室坐了13个人,年龄最大的40来岁,最小的19岁。四分之三已婚/已恋,剩下的四分之一,不是性格古怪,就是长相古怪。坐在雅意左手边的男同事,才23岁的年纪猥琐到从别人的快递里面抠猫粮出去喂外面的流浪猫。平时聚餐不请自来,一到结账则溜之大吉;工龄最长的刘姐做了十几年,一路从花季少女熬成2个男孩的妈,下了班还要赶回家做饭兼辅导孩子功课,身上七劳八伤的;还有一个爱牛吹的甩锅侠,凡事都是大包大揽,一副能人模样,真办起事来责任都推给别人...
办公室内装潢陈旧,设备落伍。地板粗糙发黄,头顶是白得晃眼的吊灯,窗外常常是灰蒙蒙的,角落里种着几盆毫无美感的盆栽,几声闷雷混着办公室的嘈杂,更显得死气沉沉。
这些人的工资,最高的也不过一万出头。连龙城市中心半平米的房价都买不起。就这点碎银用数十年青春一点点熬出来的。雅意自问没这么有耐力。这些人身上没有一点希望,唯一的人生路径就是省吃俭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凡小日子。身体一天天地衰老,灵魂比肉体更早消亡。终其一生,哦不,从现在起到接下来的一代,几乎没有暴富的可能,更不会有智力上的飞跃。子孙只不过是重复着这枯燥的下陂路人生。
雅意似乎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震惊冷汗直流。办公室那个老烟鬼又开始了每日的垃圾桶咳痰环节,雅意突然忍不住冲到洗手间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