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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高跟鞋踩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亭亭玉颈，款款柳腰。
一头简单发髻仅以玲珑天水碧玉蝶簪，这张脸略施脂粉薄黛，玉骨丰肌，却不减美人半分风情妩媚。
娇小的身姿摇曳着走到舞台正中央，她纤长的手指轻拨手里的琵琶琴弦。
原本吵吵嚷嚷的舞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
玉音婉转多情，柔媚酥骨。
而她身着这时鲜少的月白银花软纱旗袍，娉婷袅娜，别有一番韵味。
曲毕。
远处身着儒雅长衫的先生带头鼓起了掌，那女子远远就朝二楼望见了他。
羞红了耳尖，抱着手里的琵琶小步退场了。
——
沉雨浮萍。
满街的人们都逃似的流窜在道路上，这雨来的突然，噼里啪啦的，像除夕夜点燃的炮仗，惊得巷尾的野猫都奓了毛。
白皙的面容在洋楼外一闪而过。
雨水沾湿了她的袖口，留下点点深褐。
少女仓皇失措的奔跑着，连方向都顾不得看就蹿进了后巷里。
身后几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妇人打着油纸伞追了过来。
“还敢不敢偷东西了！”
妇人的话语尖利，伸手就推了一把。
少女瘦弱的身躯跌倒在了粗粝的地面，污水弄脏了她的衣物，让这件本就粗陋老旧的布衣一下裂开了两个口子。
可即便听见这些人难听的辱骂声，她也依然没有辩驳回去。
她知道。
若是自己敢还嘴，免不了一顿毒打，说不准还会被她们抓回去关在柴房里几天不给吃的。
她忍气吞声的低着头，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妇人伸脚又要踹她，刚抬起脚身后一道强光照了过来。
“哎哟是哪来的瞎子了！大晚上下雨天的，开那么烈的灯出来是要捉贼啊！”
妇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眼睛因为强光的刺激紧急闭合，要伸出的脚也收了回来。
等对面的人走近，她赶紧裹紧毛毯子快步了过去。
结果看见来人是姜姒后连忙谄媚的笑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嗓音尖细的问候道：“姜小姐怎么大雨天也出来散步呀，雨下的大，我呀就先回去了。”
姜姒撑着把黑伞，一身黑发红裙站立于车旁，眼里有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回去可以，人留下。”
“姜小姐，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呀，年纪轻轻就学会偷我们姑娘首饰了，您还是别管——”
姜姒抬了一下手，示意她闭上嘴。
妇人见状也不好再插手。
毕竟整个上海滩都晓得姜家的名号有多厉害，这类人她平日在美乐舞看见绝对是要奉为座上宾的，但要是私下里碰上，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看着姜姒一步步走过去把那脏兮兮的丫头抱走，妇人眼里满满都是嫉恨。
她知道，能被姜姒看上收作身边人可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寻常在姜家打杂的仆人都能过得不错，更何况被姜大小姐亲自带走呢。
想到这，妇人更加凶狠的睨了过去。
少女像看见了什么恶鬼，即刻瑟缩着身子把头深埋进温暖的怀抱中。
“小姐。”
车内的老管家恭敬的点头，想要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女孩，却被女人用手拦下。
“我自己来就好。”
或许是先前奔波劳累太久，女孩很快便沉沉睡去。
被黑色短发挡住的半边脸稚嫩而清纯，纤长浓密的羽睫微微颤动。
女孩年纪轻，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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