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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士兵递上来的医药箱,跪在那片流了不少鲜血的青石板上,几个须发皆白的人抖着胡子开始为其诊治。
“救活他。”低沉喑哑的声音犹如化不开的寒冰般,不加掩饰地带着威胁幽幽传来,在几位太医的头顶添上一笔阴影。
“遵命。”石太医神情凝重地替陆知杭压制住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枯瘦的老手按着血管,看着那支几乎将人洞穿的冷箭,直直地倒吸了口凉气。
“可有烈酒?”万太医把脉的手收回,视线在微弱的脉搏与伤口来回,愁着眉头问道。
要是在他们知晓酒精这等神物之前,必然是要用热水等物消毒,可现在既然有了更好的替代品,自然要用,万太医尚不知与他们分道扬镳的其余人都被救回了北陵城,只敢要些烈酒来。
云祈死死地盯着已经凝固的血迹,微红的眼眸浸满偏执与疯狂,好似下一秒听闻噩耗就再控制不住杀意般,他上挑的丹凤眼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陆知杭,淡漠低沉的声音吩咐道:“去取酒精来。”
听到城中竟还有酒精,万太医的眸光顿时大亮,他朝城内匆匆携着酒精的同僚望去,顾及陆知杭现在生死未卜,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几个人在云祈极具压迫力的审视下,战战兢兢地止血包扎,进行着紧急处理,深怕身后的人一个不满意就将他们全数送去给北陵郡王陪葬。
“这枚箭矢颇为奇异……伤口最好得缝合。”石太医替陆知杭将身上的冷汗一一擦拭,见他脸色比起之前不仅没有丝毫缓和,反倒越来越惨白,心不由得也沉到了谷底。
他们这般尽心尽力不仅是迫于云祈的压力,是由于陆知杭毫不吝啬对他们传道受业解惑,更因为对方自顾不暇时还想把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从火坑中救出,这样一位高风亮节、光风霁月的奇才就这么死了,岂不叫他后半生悔恨。
“你们会?”云祈垂下眼眸,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克制着内心接近崩溃的理智,每一秒的煎熬都叫他痛苦万分。
“郡王殿下在彧阴城时教过,万太医学得好些。”石太医继续擦着冷汗,如实回道。
“可。”
有了云祈的点头,这缝针一事自然就继续下去了,雪白的布条被细致地缠在伤口上,石太医左右看着围起的屏风,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迟疑地端详着一动不动的陆知杭,咬了咬牙还是决心去碰了碰对方的指尖,意料之中的冰冷,视线与缝针的万太医相撞,却看到对方眼底的惶恐。
“郡王何时醒来?”云祈见伤口都包扎好了,而陆知杭的气色却差到了极点,瞳孔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偌大的北陵城门内鸦雀无声。
瞥见云祈无情的眼眸掩藏着遏制不住的阴戾,万太医脸色灰败,在旁人的催促下,布满褶皱的手向陆知杭的鼻息探去。
在置于鼻下时猛地一抖,他不信邪地凑近几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原本该有的气息,万太医惊恐地与身边同僚对视一眼,浑浊的双眼涌上些许湿润,仰起头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云祈。
常有人言及宸王殿下俊美无俦,犹如九天仙人,可万太医在与他视线相触时只看到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藏着死寂的杀意,救不活陆知杭,死的就是他们,这个念头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们心上。
“郡王殿下……没有气息了。”围在旁的太医们在说完这句话时,齐齐俯身叩头,悲呛的哭声在千军中回荡,陡然弥漫起低落悲痛之情。
“不可能!”云祈的心有刹那的刺疼,他下意识反驳,苍白的脸上透着愠怒,提起佩剑就想把这说着不吉利话的太医斩首示众,可剑刃临头头了又迟迟落不下去。
这是陆知杭舍生忘死救回来的人。
云祈无措地皱了皱眉,看着那安静躺在青石板上“酣睡”的人,分明是不信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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