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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数?”
云裁缝把丝线给了景秀。
景秀一双眼睛利得很,早就跟着她的动作数清楚了。
却不多说,擦了擦手,仔细数了起来。
“一……一百二十八?”
“是。”
这年头最好的绣娘,都没几个能把这么细的丝线劈成一百二十八股的!
这云裁缝,真的只是个会点刺绣手艺的普通裁缝吗?
景秀搓了搓手,感觉自己遇到高人扫地僧了。
这个世界的刺绣和她那时候很不一样,更别说她那个朋友以刺绣入道,但是侧重点在道不在绣。
景秀也就学了个囫囵,拿针下针稳当是最大的优点。
云裁缝不算是个多好的老师,这一早上就给了景秀一把丝线让她去练习,自己在躺椅上一窝,偶尔做做活,大多时间都是在看书。
景秀瞟了一眼。
好家伙,《安娜卡列尼娜》的俄文原版。
当然,这个时候还不是俄文,这里的人们普遍称之为苏联文。
景秀越发觉得云裁缝不简单了。
她不会什么复杂的针法,但是手稳,又学了技巧,一个早上,已经能勉强劈出一百二十八根丝线,根根纤胜毫毛,拿在手里让人都不敢乱碰。
云裁缝抽空看了一眼,突然说:“中午留下烧一顿饭,我饿了。”
说完又躺了下去。
景秀正发愁中午饭怎么解决呢。
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正准备出门去后山碰碰运气挖点野菜。
这时候听到云裁缝这么说,并不觉得冒犯,只高兴。
不过她的对外形象还是原主那种温和懦弱的模样,听了这话温顺乖巧地说一句:“谢谢师父。”
“嗯。”云裁缝应了这声师父,又指了指堂屋,说:“去拿两双手套,切菜一副抱柴一副。”
“好。”
景秀更高兴。
云裁缝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很看重她这个小徒弟的嘛。
她自己都没转过弯儿来,忘了自己现在要养手,云裁缝却很注意。
云裁缝家估计也不怎么开火,她对吃食要求一点也不高,厨房里堆着红薯干酸菜坛子一类,还有一堆能吃一周的馒头。
案板菜刀虽然没落灰,却也没什么用过的痕迹,灶台倒是开了火,台面子上堆着一双用过的手套。
景秀:“……”
看来这位师父在她来之前,对口腹之事是一点也不热衷。
这个时候农村当然还是柴火灶,景秀倒是很熟悉,套上手套动作麻利。
没什么菜,但是篮子里挂着鸡蛋和腊肉,基本的调味品也一应俱全,油也有半罐子,再加上她昨天带来的大米,足够了。
景秀动作快,也不炒菜了,没省油。把鸡蛋滑散捞起来。
黄澄澄的鸡蛋看着嫩生生的,伴随着油香味刺啦几声激发出的香味冲鼻子。
淘完米,切完腊肉和酸菜,搅拌均匀,一气儿铺进刷了油的锅里,再在米上堆几片红薯干,浇一圈水,略沉的木头锅盖一扣,大火烧熟,又把灶台里的大柴抽出来,小火慢慢煨着。
又出去搬桌子搬凳子,擦桌子擦凳子,忙活完了才说:“师父,吃饭了。”
云裁缝照旧懒洋洋地应了声,慢吞吞地坐在桌旁。
景秀揭开锅盖,肉香和酸菜香味扑鼻而来,伴随着大米的温润柔和,与热气白雾一同升腾而起。
再盛饭出来,刮下一层锅巴,两碗饭堆了个尖尖。
云裁缝坐着等吃,一看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腊肉锅巴饭,先说了句:“还真是不舍得。”
景秀笑了。
她看出来了,这师父就是嘴硬,等她吃口酥脆的锅巴、吃口软乎乎的红薯干、再夹一块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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