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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斯霖乜他一眼,心嗤:——拙劣。却很配合地大挥手,领军疾行五十步。
周衍一动不动,朗声喊:“再退!”
萧斯霖:“……”
他一脸黑线:行罢。再退。
奈何退无止境……
就这么退到了中门外,再远些都要望不清人影了,周衍这才罢休,快速上马,带着人出宫。
靖北军急行数十里,前路虽无阻,但身后兵马穷追不舍,故不敢懈怠,只专心赶路。
如此再沉默几刻,眼看将至解甲渡,周衍的目光颤了颤,微声道:“……我若不留下呢?”
萧其似在等她这句话,淡淡一笑:“那你们都别想走。”
“你凭什么这么有底……”她话说到一半,倏地变了脸色。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山行。
萧其听她声弱,眸子静静,道:“他们在解甲渡,腿已经蹲僵了。”
“萧其,你真是好算计。”周衍喉间一跳,低声恨颤:“但你别忘了,后边还跟着禁军,影士如果出手,私养精兵的可就不止萧钺一个了。”
“那又怎样?”他忽地软了语气:“玉石俱焚又如何?周衍……我只消一天看不见你,整条命就要丢了,你知不知道?你若铁了心要走,我只能这么做。”
“你……”
“我没法子。”
萧其仍是被挟持的姿态,两人一骑,他居身前,故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小心地去捏那细指,温声道:“周衍,去路我已经帮他们铺好了,王关招的实供、陈开同萧鼎来往的铁证、还有他假冒你爹通敌的文书,我都一并提献给了你义兄……我做这些,为的是你能安心留下,为自己多操操心。”
周衍低着双眸,无声地笑了笑:“萧其,我欠你的,还真不少。”
“……你什么也不欠我,若真要算这笔账,那也是他们欠我。”他又想到宫内几幕,摇摇头顾自说道:“也不对,他们被我骗着演了一出戏,算是两不相欠……这么想,你心里好受些吗?”
周衍轻轻吸气,却无意被他颈间的血腥味绕了满鼻腔,她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会不会好受些,哪里是她说了算?
那颗心生来便带了一杆秤,恩是恩,怨是怨,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可眼前恩不像恩,怨不成怨,恩怨乱得一塌糊涂……她向来便自持清醒的心绪被惊扰,慌得不成样子。
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萧其试探地开口:“……周衍?”
“嗯。”
他得了回应,心里不似方才那般紧绷,语气也亮堂了些:“……我心甘情愿,也不贪图更多,但饶是想得再开,如何也会有个底儿。你好歹——你,你总该叫我看见些盼头的。”
周衍紧抿着唇,只是默默望着渐近的浅河——解甲渡要到了,再往南些,是一望无际的青草地,打马行经各色的灌木、乔木,更南便是她的家乡,那里有她魂牵梦绕的人与物。
当值仲夏五月天,祈城城北的扶桑花下月就该盛放了……干居婆婆定是要欢喜半天的,到时再去讨碗冰梅汤喝。
——对了,侯府院里的枣树要抽芽了,小弭那臭丫头记不记得浇水?……也罢也罢,这时候她正忙着给心上人绣帕子,八成是记不得的。
老灯那臭棋篓子,想必也忙得很吧……坏了,夫子的棋盘放哪儿去了?
……
“老郑!你慢些!”
“——嚯?什么!?”郑鹰飞突然高呼一声,劲风拂面,叫人自然而然地精神振奋,便一个翻身,施展轻功虚虚伏趴着,座下的马感觉身上没了重量,立刻撒野跑得更欢。他放松缰绳,甩着头猛叫:“——哈呀!舒畅!老子好久没这么跑过马啦!”
魏昭摇摇头,奈何他座下马更不安分,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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