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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透过憧憧白影盯住萧鼎,觉得那人摇晃不定,看不真切。遂眨了下眼,泪珠翻涌而下,他目光一片清明——看清了远处那人的表情。
萧鼎不屑地抽了抽嘴角,漠然抬起手,轻轻下压……禁军便列阵而来,势如破竹。
两方厮杀更为激烈,震吼声似要掀了这天地。
靖北军本就不敌禁军数目,又长久顽抗,已是身力疲乏,此刻见到自己要救的将军就在眼前,惊喜之余亦泄了一口气……故越是再拖,身心越不如前。
周衍的体力更经不起如此消耗,这时候只有勉强招架,另还要留有余心去盘清思绪,内力尽空一事便被周满察觉。
且他更不似郑鹰飞那般好搪塞,偏要刨根问底。
她无法,抿抿唇道:“满哥,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当务之急,是先带战士们突围……萧其设计引你们入宫,目的不明,但毫无疑问的是,我们被迫卷入了他们的夺嫡之争,倘若——”
话未说完,却听季祈羡发了疯一般嗥叫:“……我娘?我没有娘!没有!”
“啪!”
舟思信握紧赤辣辣的手心,呼哧呼哧地出气:“你没有娘?你知不知道……你脚下这双鞋,是谁一针一线纳的底?你的棉衣、外袍——”
她登时红了眼眶,揪出他衣领下的平安锁,顾自猛抽噎:“还有这个!你戴了十几年的银锁,一刀一画,都是她给你刻的,你怎么会没有娘!?”
季祈羡狠力扯回来,梗着脖颈瞪她:“滚开!这是我爹……”
“去你大爷的混账爹!”她死死攥拳,一脚踹开袭来的人,回身道:“你娘远在祈城,日夜隔着江海念你盼你,为了给你做套合身的衣裳,年年都在修修改改,眼睛都不知瞎了几回!”
“你这双鞋,是我看着她——针针线线拆了缝、缝了拆,供它供了三四年,直到去年她才扭扭捏捏寄出去!”
“你爹?你爹除了会负心……”她说着掉下泪来,快速别开头,将手背支在额上:“季信就是怂!孬种!”
“——闭嘴!”季祈羡怒啐,恶狠狠地推开她,双目欲裂:“我爹一生戎马战功赫赫!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提他!?你就是个屁,当心老子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