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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而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凝光没有对他解释太多，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你还记得自己生辰是哪一天吗？”
阿飞有些短暂的怔愣和无措：“我、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凝光半点不奇怪，可能他连生日这一天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你娘没有告诉过你？”凝光问道。
阿飞抿了抿唇：“有一年，娘亲为我做了一碗长寿面，她告诉我那是只有寿星才能吃的面。我只记得那时候是八月，但跟野兽待久了，就忘了具体的日子了……每次一到八月，我就为自己加上一岁，这样就能算得清岁数了。”
凝光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笑着说道：“巧了，我的生辰也在八月，不如你跟我同一天好了，这样咱们两的生辰日就能一起过，还省下了一顿席面，你说怎么样？”
阿飞低着头小声说好。
正在此时，林诗音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一看见凝光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隔着好几米远便匆匆问道：“凝光，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里我怎么算都算不合适，得出的数字与最终的账目完全对不上。”
她连妆都没化，发型首饰也极其简单，头上只别了两根翠绿的簪子，其他的耳环手镯什么的，通通不见了踪影。
眼眶下晕着两团青黑，那是长期熬夜工作的证明，人比过去瘦了些，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总是忧愁迷茫雾蒙蒙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变得坚定，仔细看还有一丝烦闷与狂躁，被繁重庞大的工作折磨的。
等她渐渐上手了情报的处理工作后，凝光又分给她一些财务上的工作，不难，但十分枯燥又琐碎。
因为她向来笃定，只有充实的工作才能让人将注意力从另一头完全转移，也只有工作才能让人找到生命的意义，而不是将大把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上，眼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看了眼凝光问她的问题，只是随意一瞥，就看出问题所在，耐心为她解答道：“货物在运输与储存的过程中会有损耗，在计算的时候，要把这一部分减去，还有这里……”
一口气说了许多，她又关心地问道：“还撑得住吗？要不要歇一歇，我给你放两天假，工作上的事先交给旁人，你本就体弱，这么熬很容易累坏了身子。”
林诗音微微一笑，随后摇摇头：“没什么，我还不累，不用担心我。”
凝光仔细看了下她的脸色，除了十分明显的黑眼圈外，精气神却很好，至少比过去那个玻璃一样的美人好多了。
“若是处理不来不要硬撑，我会另外安排人手接替一部分。”
林诗音弯了弯唇角：“要是再往前数两年，我肯定会哭哭啼啼地撂挑子不干，说不定还会怪你故意给我安排这么多事，如今我突然想明白了，像我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子，能有一份这样的工作，得以增长见闻和眼界，不必整日困在后宅弹琴绣花，已是多少女人求不来的好事，我怎能还不知好歹的嫌这嫌那。”
凝光很是欣慰，虽然刚开始让她在群玉阁待着，只是为了引来李寻欢这个资质更好的，她见识过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把除了一张脸哪里都不出彩的林诗音看在眼里。
但随着时间过去，她渐渐改变了对林诗音的看法和认知，她虽然笨拙，但也在一点一滴地进步着，交待的事情也在努力完成着，哪怕工作内容远远超出了自身的能力，也没说过不想干了。她内在的确普通，但却有着许多聪明人身上没有的特质，那就是不会轻言放弃。
“你能这么想就好，也算我没有白费那么多功夫，告诉你那些道理了。”凝光感慨一声，“不论到了什么时候，最能靠
得住的只能是自己，多学点总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
林诗音认真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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