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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江刻在看她,用那种送客的眼神。
她不便多留,提出告辞,江刻想到她包里有一大叠现金,外面天又黑了,说:“我送你去地铁站,安全一点。”
唐亦宁见他们要出门,想起一件事:“江刻!”
江刻回头:“嗯?”
“你回来的时候去拿一下蛋糕。”唐亦宁说,“就在宝科站附近,我一会儿把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M.JHSSD.COM-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江刻点头:“哦。”
“别忘了拿蜡烛和盘子刀叉。”唐亦宁知道他没经验,又提醒他,“蜡烛我还没挑,你可以要数字的,一个二,一个五,要是觉得别的蜡烛好看,也可以换,有个卡通蜡烛也很可爱。”
江刻语气不耐:“你喝你的粥吧!真啰嗦,喝完了把碗放水槽里就行,我会洗,累了就上床休息,我回来给你吃药。”
他好凶,唐亦宁噘起嘴:“哦。”
江刻和沈莹真出门了,唐亦宁喝完粥,研究了一下口服药,有冲剂和胶囊,都是饭后服用。她把药丢到桌上,又一次爬上床,看到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盒子,再一次打开看。
小江刻什么都不知道,跟在沈莹真身边无忧无虑地长大。他很少见到爸爸,也很少见到爸爸家的亲戚——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娘、堂哥、小姑、小姑父,表哥……
小孩子的记忆很短暂,江刻只会在过年和中秋时与他们见面,每一次见都像见到陌生人。那些人非常奇怪,似乎不太喜欢他,尤其是二叔和二婶娘,总是离他远远的,从来不会抱他。
江刻倒也无所谓,心想,只要妈妈喜欢他就行了。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叫避嫌。
总是有人在看到沈莹真和江刻时,说母子俩长得不像,沈莹真就会笑眯眯地说:“我儿子长得像他爸。”
江刻从未有过怀疑,因为很多人都告诉他,他和爸爸长得很像。
江岳山和江岳河是亲兄弟,眉眼有六分像,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完全遗传给了江可聪和江刻。
小时候的江刻偶尔见到比他大三岁的江可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小孩儿都喜欢和大一点的孩子玩,江可聪性格活泼外向,表演欲爆棚,总是喜欢在大人面前唱歌跳舞讲故事,郑馥玲每次都一脸骄傲地看着他,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江刻性格比较文静,不爱闹腾,只喜欢粘着妈妈。有一次过年聚会,沈莹真让江刻也去表演一个,江刻不肯,沈莹真搂着他的小身子劝了半天,等到江刻鼓足勇气想要去给大家唱个歌时,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他,大家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没有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江刻又躲回妈妈怀里,小手圈着她的脖子说:“妈妈,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回家。”
沈莹真就摸摸他的小脑袋,说:“小刻不想玩了吗?那我们就先走吧。”
她带着江刻离开,那些人淡淡地对他们说“再见”,还有人松了一口气,像是紧张了老半天。
沈莹真牵着江刻出门,江刻在她身边蹦蹦跳跳,来到自行车旁,沈莹真把江刻抱到后座的小座椅上,给他戴好毛线帽和小手套,扎紧围巾,说:“小刻,坐好啊,妈妈骑咯。”
江刻把小脸贴在妈妈的后背上,唱起刚才没能唱成的歌谣,童声清越嘹亮:“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沈莹真骑着车,和他一起唱,冬夜严寒,冷风扑面,沈莹真用身体为江刻挡风,母子俩就这么一路唱回家。
变故发生在江刻十岁那年,江岳山结束了在河南的一项工程后回家休假,一待就是两个月。
等他准备离开时,沈莹真发现自己怀孕了。他爸。”
江刻从未有过怀疑,因为很多人都告诉他,他和爸爸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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