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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读他的圣贤书去了。
想到李煊那欲哭无泪的委屈小脸,南希忍不住抿唇轻笑了声,手微抖,茶水不小心斟得过满了些。
她知道白毛享乐鬼要求严格,素手翻转,又拿了只茶杯准备重新到,就看到对方端起,大口啜饮。
“公主的心乱了。泡得茶都如此苦涩。”
南希不服,挤到他身边去,握上他的手腕,就着杯口一抿,猫眼立即瞪向白毛鬼:“哪有,明明就苦中带甘,回味无穷,是你自己不会品茶,还硬要怪我,哼!”
她使着小性子,昂起下巴,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模样。
白毛鬼摇摇头:“公主年岁渐长,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南希的脑袋,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手悬在半空,白毛鬼眼中纵容的笑意退去半分,语气淡淡:“也越发与我生分了。”
他不再让南希服侍,自己拿过茶壶,一口一杯。活像是遭遇了叛逆期女儿的老父亲。
“不让你揉头,是我的错吗?”不提还好,一说到这事儿南希就来气。
她“唰”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去书馆后院的宅邸里,气呼呼拿出一只小盒子,在白毛鬼面前打开:里面装的全是一截一截的断发。
白毛鬼看一眼就心虚地移开视线,喝茶。
南希不依不饶,把盒子递到他眼皮底下:“当初在秋水堂,我就说怎么我的头发老打结!女官还疑我吃坏了东西或是被人下了咒,后来到了小镇才发现,就是你干的!”
小姑娘说到气处,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生怕被对方看一眼自己的发型就会乱掉似的。
到底是即将成年女孩子了,爱俏是天性,就算没有女官的耳提面命,自己潜意识里也知道要维持形象。
见怼到白毛鬼没话说,南希才哼哼唧唧地收起匣子。
“被你发现的当天,我就让你在我脸上画了乌龟,你还要把那只匣子藏多久?”白毛鬼不高兴,一直灌茶。
他心中烦闷,就算是杀人都没让他有愧疚感,可看到那些打结到解不开的头发,他却有些慌乱。
生怕以后再也ra不成脑袋——他与南希做过约定,不摸别人的脑袋,要是连南希的也摸不了,那可亏大发了。
“我跟你讲,这可是罪证!”
南希掷地有声。
“我要把这个匣子留……”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猫眼闪了闪,伸出两根手指,“留两年吧!”
那自己还有两年不能摸南希脑袋?
白毛鬼下意识反驳:“不行,太久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指缝间南希的发带缓缓滑落,他却神色怔怔,没有抓住。
直起身,桃花眼望向南希,薄唇紧抿。
坐在他身侧的小姑娘依旧像朵盛开的花,娇羞粉.嫩,叫人忍不住想采撷在手,可细细看去,却看到花瓣尖尖上,挂着几滴冰霜寒露。
“不久了。”南希一抬眼,晶莹泪珠落下。
明明难受至极,却依然带着浅淡笑意,似乎怕他难过似的,还特意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南希挪了挪身子,想往常那般,依偎到白毛鬼身边,脑袋往他颈窝一靠,手中无意识地上下颠倒着碎发匣子:“不会很久的,鬼王大人。两年之后我就会变成你的药。”
年岁渐长,变得不止是身材和脾气,南希的心疾也发作的越发频繁。
最初只是每月十五按时发作,见她疼得狠了,白毛鬼时常会饿一饿肚子,陪在她身边哄着她,可这两年,心疾变得不再那么规律,也更加频繁了些。就算是掐着医正脖子,也只能开出些缓解的药,根本无法根治。
距离当初南希说的生命大限,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曾经白毛鬼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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