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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日，我与李柔一同掉入了水里，你先救谁？”沈江蓠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也很心不在焉。
这问题的答案，她不听也知道。
慕云扬募地一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看吧，你心里有了答案，可是你说不出口。”她开始收拾药箱里的东西，“所以，王爷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该去的地方，守护你该守护的人吧。”
又下了逐客令。
慕云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起身走了出去，在路上也一直沉默不语。
隆南看着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往常，他要是有什么不痛快，还能呵斥他几句，今日闷着一声不吭，实属反常。
“王爷，咱们去哪儿？”他跟着已经围着这璞园转了一圈又一圈。
慕云扬也不知怎么了，心烦意乱得厉害，见走了那么久，竟还在这地方，才回神，心想这是怎么了，着了邪了？
外面灯火已经亮了，慕云扬难得地走着往军营去，一路上的繁华，让慕云扬有种太平盛世的错觉。
他路过沈记得火锅店，又路过了沈记桃花源，放眼望去，沈记的招牌，走不了几步，就会看见一个。
“什么时候，她开了这么多铺子了。”虽然沈江蓠做什么都没瞒着他，但是她搞得那些他也实属没有兴趣。
“隆北还没查出来是谁去了西厢房吗？”
他突然停顿住，这事他早就让他去查了，而今也没来禀报，看样子是没线索。
想起这事，本来打算去军营的，又朝着王府走去。
隆南大气不敢出，今晚的王爷，太奇怪了。
璞园内，沈江蓠去了密室。
陆宴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左手伤得厉害，拿东西都颤颤巍巍的。
沈江蓠看着那倔强的身影，他正在用左手端着盘子，练习稳定性。
看着地上的碎片，应该是已经摔了几个。
“行了，过犹不及，这事急不得。”
陆宴回头看她，额头上满是汗珠。
“沈老板。”陆宴自从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跟别人一起喊她王妃，他更愿意喊她一声沈老板。
他放下盘子，神情有些苍凉，“我恐怕日后再也做不出来东西了。”
“胡说什么，我可是对我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她走到陆宴的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
虽说恢复不到以前，但是拿个东西，做个活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着他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便坐了下来，“你现在能说，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吗？”
陆宴垂下了头，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双眼募地噙满了泪水。
“睿亲王……你与他感情似乎并不好。”
他身上全然没了灵气，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陆宴挣扎着，他知道他应该相信沈江蓠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害怕，突然就浑身颤抖起来，闭上眼梦魇般的一幕，就浮现在眼前。
沈江蓠起身，走到他身边突然就把他拥在了怀里。
“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吧。”她感受到怀里人的隐忍，心一再沉沦。
陆宴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也知道这样有些不妥，便不露痕迹地推开了她。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沈老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往后我勤学手艺，不负您的期望。”
“快起来，你这身子刚见好。”茯苓快速地把人扶了起来。
“先好好养着吧，有什么事，也别心急。”沈江蓠心里堵着一口气，闷闷的，他要杀的人是慕云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