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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到底是不是王夫人的墓?
20多年没有回和龙的常影根本就没有答案。倒是老向导,他从牛车上跳下来,四处走了走,肯定地走到冯琳面前说:“就是这里了。我家就在附近。自从那两个和尚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再管这座坟了,时间长了,可能坟就平了下来。”
冯琳想了想,也只能下来,权当这里就是奶奶的墓了。
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奶奶,冯琳都是从冯蓉、秦风和常影那里间接了解到的。王夫人早先是当时燕国尚书冯弘的夫人,冯弘上位成为天王。此时已是皇后的王氏反对冯弘杀掉一百多位侄子侄孙,冯弘将其废为夫人,并将她的儿子冯崇也就是冯琳的大伯由太子降为普通公爵。尔后,王夫人一手策划了三个儿子出逃魏国。为了保护儿子,拖延天王冯弘追讨儿子们,她不惜自杀。她的忍辱负重、提前筹谋及勇于牺牲都远超冯琳的想像。
冯琳站在枝条满地的柘树丛前,想着这个曾经贵为皇后却又被打入冷宫的奶奶。她的脑海中禁不住划过一个问题:如果拓跋濬有一天不再要自己当皇后了,那自己会像奶奶这样一声不响地准备退路?想到这里,冯琳不禁有点自嘲地想:奶奶有三子一女需要她全力筹谋,自己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也没有谁需要自己去牺牲。
冯琳在那里神思万里之时,冯熙和秦风带着那个老向导在清理小树林中间的一块空地。时值冬天,辽西的土地还硬硬的,他们三个人也只是理出了一些杂草杂枝。秦风看着这种天气也没有办法清理什么,只能拿出点金子给老向导,委托他到春暖花开之时再来把坟包起来。
天冷,风还是有点大,秦风看着冯琳和常影都是一副冻得不行的样子,就催着老向导带他们启程回城里。
冯琳一路闷得很,似乎无话可说。姑姑的死,让冯琳清醒地认识到人生苦短,如果不趁年轻时做点事情等到老时就什么都做不了啦。
而刚才看到王夫人的墓如此萧条,对于这个贵为皇后的女人,和龙城里已经没有人在挂念她了。自己现在在平城后宫看上去呼风唤雨,哪一天自己死了,是不是也像奶奶一样,没有多少人能记得起自己?
奶奶或许是时运不佳,碰上如此多变的时代,那么自己这个大魏皇后,又能给这个国家、这些人民留下些什么?若干年之后,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住自己?自己的墓会不会也像奶奶的墓一样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间就会变成平地,连在这世间惟一的印迹都会被抹得一干二净?只余下这平平的地和这错杂缠绕的柘树。
柘树?
冯琳的心思转到了这些树上:“常姑姑,为什么姑姑给奶奶坟前种的是柘树?我记得姑姑给我说过,平城后宫及城里如浑水岸边的柘树也是姑姑带去的种子?”
常影自回到和龙之后一直很安静,这下被问道才说起:“夫人走之前给小公主留了一封信,她给小公主准备的嫁妆就是以前尚书府里她栽的柘树及种子。”
“为什么是柘树?”
“我记得夫人说,柘树的叶子可以拿来喂蚕,据说用柘叶喂的蚕吐出的丝特别好,可作琴弦,清鸣响彻,胜于凡丝。柘的树干可以拿来染色,名为柘黄。所以当时夫人就在尚书府里种了不少柘树。小公主宫殿里的那几棵柘树就是当时我们从和龙走时带走的。到了平城之后,我又听小公主说,十年生的柘树,就可以用来做马鞭和胡床;十五年,就可以“任为弓材”,也可以作鞋子。那些碎木,也可以拿来做锥子和刀把。二十年的柘树,还可以做牛车的车材。”
在牛车边骑着马的秦风则慢慢地说道:“其实柘的用场大得很,除了作弓材,这树甚至可以用来当桥用。说是等到柘枝长到三尺许,用绳子系住旁枝,再用木橛钉着地中,令曲如桥。过个十来年,浑成柘桥。”
“柘竟然有这么多用途?”冯琳在牛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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