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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冯熙的不耐烦,胖老板脸上浮现了一点苦笑:“这位公子,您放心,我一点恶意都没有。听说现在的皇后姓冯,还是天王的孙女,也是广平公的女儿。我只觉得你和广平公长得实在太像了,总觉得是故人站在我面前。”
冯熙一听,这才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太警惕,但他也不觉得需要自认身份,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从小在羌氐之地长大,并不认识你说的广平公。
胖老板深深地看了一眼冯熙,又对着秦风说:“天王的三个儿子可惜啊,都是人中龙凤,却时运不佳,没有遇到好时候啊!话说侍卫长,时隔这么多年,你反而平安无事呢?”
秦风笑着对老板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和你一样,我到平城就去做生意了。如果你这边有什么当地土特产,可以拿到我的店里去卖,我在平城、中山、长安及姑臧这些地方都有分店。”
“没有想到,侍卫长,你成了大老板啦,敬您敬您!”胖老板一听秦风的生意从南到北,从西到东,自然知道他生意不少:“我哪里能和您秦老板比,老天王走了之后,我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幸亏老婆当了点首饰,才开了这家客店,糊口度日罢了。”
秦风一听狱长说道老天王走了,心里一动,自从他护送冯朗、冯邈离开和龙之后,收到的关于和龙的消息都鸡零狗碎。想到这里,秦风说话更客气了:“老板,我从431年就离开和龙,二十多年都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一看,怎么宫殿不见了,城墙也都塌下来了?”
“431年你们就走啦?”胖老板的年纪也快五十了,似乎记忆也不是特别灵光:“对对对,我觉得自从广平公兄弟走了以后,和龙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
胖老板平时在店里迎来送往,忙着应酬客人,打点琐事,很少会有客人这么耐心地听他讲陈年往事,是以非常耐心。
以下是胖老板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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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公他们三兄弟到了大魏之后,天王冯弘又把小女儿嫁到了魏国后廷,但老天王实在太爱小儿子冯王仁了,他坚决不肯送冯王仁到平城去。
当年的世祖皇帝拓跋焘就在434年又派兵打和龙。抚军大将军、永昌王拓跋健;司空、汝阴王长孙道生和侍中古弼率军征讨和龙。
天王冯弘吸取第一次野战失败的教训,对于魏军的任何挑衅行为都置之不理,只管呆在和龙厚厚的城墙后面。这样避战不出,至少可以保证精英部队的安全,保证有生力量。
城外魏军想尽办法攻城,城内皇宫里照样歌舞升平,冯弘每天陪着皇后和冯王仁安心度日。至于军民是否能坚持得住、和龙的粮食从哪里来,他似乎并不关心。
侍中古弼负责围城,魏军攻不进去,燕军龟宿城内,连个照面都打不到。打不到军队,古弼指挥军队在和龙城周边实行“地光、人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地上的庄稼被收的一干二净,种地的农民也必须跟随魏军迁往魏国;实在迁不走的、带不走的东西就一烧了之。
魏军撤走之后,和龙城里的积粮越来越少,城外只余下魏军劫掠之后的废墟——地上再无庄稼、村庄再无人烟,周边成了“无人区”。
冬天到了,这或许是和龙城百年来最难熬的一个冬天。城内的老百姓艰苦度日。城外,大雪封山,野狼在山里找不到吃的,开始下山找食。以前这些野狼们还可以在山下的村庄里偷吃些鸡或猪,但现在村庄里的房子空了,甚至消失了,野狼们再也没有机会找到这些小动物。它们就把眼光转向了巨大的和龙城,倘若和龙的城墙再矮点,城上又没有士兵把守的话,这些野狼或许就会奋不顾身地往城头上跳了,毕竟城里还有那么多人呀。
于是,一夜又一夜,和龙城里的人在狼的嗥叫声中入睡
第二年夏天,世祖又派兵攻打和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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