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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晃到达鲁口没有两天,拓跋焘即命大军北上。北行途中,拓跋晃托源贺给父皇上了三次书,但拓跋焘没有任何回复,更不要说见面对谈了。
随着时间流逝,拓跋晃越来越绝望。之前,他还每天都让士兵去找一次源贺。看到源贺,就问他有没有把自己的上书面呈给父皇,源贺每一次见面恭敬无比,确认自己将太子的上书确实交给了皇上。
但源贺没有忍心告诉拓跋晃的是,皇上甚至连他的上书看都不看,直接撕掉了太子的上书,还加上一句:“叛逆之子,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来培养他。”
每天一个人坐在豪华的牛车里,却没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话,拓跋晃明白自己的处境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他考虑的最多的事是如何保住皇孙,不要让儿子受自己牵连。
拓跋焘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平城,拓跋晃和拓跋濬也被送回了东宫,但拓跋晃此时已经没有了自由。
源贺此时已升为殿中尚书,他仍带人负责东宫安全,以及看管拓跋晃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世嫡皇孙拓跋濬的情形要好一些,恢复了自由。毕竟在皇帝眼中,他还只是个孩子。但他也只被允许在东宫走动,更不要说和皇上接触;当然也不能去看他的父亲。整个东宫整天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接下来,东宫官吏上起宜都王穆平国下至仇尼道盛、任平城,都被抓了起来。东宫四辅臣之一张黎、长安镇都大将窦瑾花了两三个月时间对东宫僚属进行审讯。当然,在这些报告呈给拓跋焘之前,中常侍宗爱也对两人指点了一番,确保上书能够让拓跋焘怒火大发。
451年六月,拓跋焘下定决心,改“太平真君”年号为“正平”,尔后便是一系列诛戮。
最先撞在刀口上的是仇尼道盛和任平城,他们俩人被杀于闹市口,和崔浩被诛在同一个东街市口。两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前他们奔走于平城权势之家,为太子提前登基张罗。现在,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只可惜两人到死,也像崔浩一样,根本没有机会向皇上辨白,太子并没有谋反之心;更没有机会向皇上告发是宗爱给崔浩灌了哑药。因为宗爱也用了一样的手段,这一次他甚至连狱卒都没有避讳,直接派小黄门贾周找到狱卒,让他们把哑药放在饭里。仇、任二人就这样去了另一个世界。
拓跋焘也没有放过带着两万大军和太子一起南下的卢内,尽管他是拓跋焘曾经的宠臣卢鲁元的少子。最后,还是看了卢鲁元的面子,只杀了卢内,没有杀他的大哥卢统。或许,皇上没有杀卢统,还有一个原因,毕竟卢统娶了拓跋焘之舅——阳平王杜超的女儿。
接下来,略阳王拓跋羯儿;仪同三司、高凉王拓跋那有罪被赐死。
宜都王穆平国则在家中接到了皇上的诏书,看在其妻城阳长公主的面子,让他在家喝药酒自尽。
至于太子,也于同日接到了诏书,要他在六月十五这一天自杀。
接到诏书这一刻起,拓跋晃反而平静了。连续几个月的软禁,已经让这位监国太子失去了任何希望。他让监管的士兵给源贺带信,希望在自己走之前再见皇孙一面。
源贺想了想,没有再去向拓跋焘汇报,反而自己带着四个亲兵去了拓跋濬所在的宫中。
常氏等宫女这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只呆在房子里听消息,看源贺等人来带皇孙。常氏想拦又不敢拦,源贺看着常氏着急的样子,只说:“尔等不必担心,我只是来带皇孙去见太子殿下。”
拓跋濬也安慰常氏:“常妈妈不必担心,源将军自南下之时就和我在一起,一直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常氏这才放拓跋濬离去。
源贺将拓跋濬带到太子东宫主殿:“太子殿下,源贺能做的只有这些。门外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兵,殿下有什么话尽管放心和皇孙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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