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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的理由呢？”
“每一个人做事，都有他的理由，而且一定是能说服他自己的理由，否则他自己就会疯掉的。不过，听我妈说，我的皇舅舅大约离疯已经不远了。”凉儿说到这里，又打开门，头伸出门外看了看，转回头关上门，才开口接着说：“听说皇舅舅吃了太多五石散，每晚睡不着觉，经常念着那些被他杀死之人的名字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冯琳听到这里，禁不住缩了缩肩膀：“听起来，真得有点可怕哎！”
沮渠凉儿拍了拍冯琳：“我说我们俩还是出去玩玩吧，到大街上找点好吃的东西。皇舅舅也好，我妈也好，太子也好，你的皇孙也好，都是我们管不了的，我们还是自己乐得开心，找点好吃的去。”
冯琳却作出一副突然想起事情的样子：“凉姐姐，我想起来了，我得回一趟姑姑那里，她昨天派阿女姐姐找我，让我回宫一趟。”
凉儿看了冯琳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好吧，我还是劝你不用太担心啊！”
“凉姐姐，我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啊。”冯琳倒很坦诚：“真是突然想起姑姑有事找我。”
“好吧好吧。”沮渠凉儿有点敷衍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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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昭仪宫里，冯琳用最快的速度给冯蓉讲了皇孙信上的内容，然后问：“姑姑，我们应该向太子送信吗？”
“琳儿，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太子肯定比我们早得到消息，如果要做什么，他有那么大的班底，那么多辅臣，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时候，我们这些人只能旁观，多看少动。”
“可太子如果遇到了麻烦，那皇孙也很难不被影响啊！救太子不就是救皇孙吗？”
“孩子，姑姑在这平城宫中生活了近20年。姑姑已经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哪怕他是皇帝，还是太后，都有自己的周期。当他处于逆境之时，除了尽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紧一点，自己坚韧起来，其他人都爱莫能助。但是一个人只要熬过最艰难的时刻，他就只会更强大，以后相同的风浪就再也打不倒他。所以太子也好，皇孙也好，这一场风浪是他们注定要承受的人生代价，我们暂时帮不了什么忙啊！”
冯琳不满意姑姑摆出的旁观之态，心里干着急，全身有力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使。她只好乖顺地点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姑姑，今天凉儿姐姐和我说，做皇帝的人就没有几个正常的，父亲杀儿子，儿子杀父亲，亲生父子真会互相残杀吗？”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凉儿姐姐和我说了道武大帝被他儿子杀了，又说她父王当年要毒死她妈妈，而她妈妈当年还在背后告密。所以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不能互相信任吗？”
“琳儿，我想没有人生来就想去杀别人。那些杀人的人大约都有不得不杀的理由。”冯蓉发现这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因为如果同情杀人者，会不会让这个孩子变得很冷漠；而一味地站在不能杀的立场，那有一天被杀的就是可能自己。
正在冯蓉犹豫着如何接着说的时候，冯琳又问道：“姑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皇帝，是否在杀当杀之人时就该果断坚决；但是同样，也要做到不可滥杀无辜之人？”
“是的，杀或者不杀，作为一个皇帝，应该有原则。当杀不杀，后患无穷；但滥杀，只会让自己也拖进深渊。换个说法是，杀人，要有原则，而这原则要符合公理、人伦和律法。不过，孩子，你为什么想和我讨论这些？”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皇帝，我要怎么样做；如果我是太子或者皇孙，我又该怎么样做？”冯琳自问自答道：“我是皇帝的话，我会找太子好好谈一次，问问他的真实想法，也要给太子机会让他说说自己的想法。也许，皇上不用担心太子谋反，太子也不必担心皇上要换自己。”
“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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