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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身处在四处都是坟墓的荒野中: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皇族?为了保证政权的延续,竟然不惜杀掉继承人的母亲?
可是,拓跋焘自己的例子就说明,人与人之间哪里缺少爱与传承,即便窦氏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依然以保姆身份荣登太后;即便他在十岁之前没有看到过密皇后的家人,也不妨碍他将舅舅杜超封为阳平王。
冯蓉想问拓跋焘:那么你想在你的手上终结子贵母死制吗?这个制度已经惨害了两代皇帝,直接导到了道武大帝的惨死,为什么不终结?
但冯蓉不敢问,除了静静地听之外。
拓跋焘也没有怎么看冯蓉的反应,并不知道冯蓉心中早已寒意十足:“眼下,太子妃怀孕,这是平城宫中最大的喜事。当下,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替皇孙选一个我放心的保姆。我不想让皇孙像我的父王当年一样,为他的母亲而心碎。太子妃不可能亲自抚养皇孙,最好选一个像太后这样的保姆啊。左昭仪,你要替我看一看这宫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既然皇上知道这旧制不好,皇上你统一天下,后宫的制度也由你说了算,为什么不能废除呢?”冯蓉听到拓跋焘如此计算,终于管不住自己的嘴,问了出来。
谁知道拓跋焘的反应却怪怪的,这南征北战、百战百胜的皇帝似乎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直到冯蓉问他:“你为什么不去终结这一制度?”他似乎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彻底废掉这一制度,让事情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冯蓉看拓跋焘不说话,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接着说:“皇上,大魏建国四十多年,多少制度都是新立的?既然可以立新制度,那不合理的旧制是否可以废掉呢?”
拓跋焘沉思片刻,摇摇头:“后宫由太后主管,无此制度则太后无法成为其太后。太后只要在一日,我就不可以废掉此制度。你可明白?”
冯蓉恍然大悟:也是,没有“子贵母死”制,窦氏如何可以成为太后?拓跋焘终究还是将窦氏放在第一位,至于自己的儿媳还是后代后宫的女人们,他也想不到那么远了。
拓跋焘向冯蓉伸出手来:“左昭仪,你从燕国王宫来,一直温和有礼,帮助太后做了许多事。你就帮我在宫中宫外找找看,谁适合做皇孙的乳母?至于太子妃的命运,就让晃儿他们去担心吧!过来,到我身边来,大半年没有看见你,让我们好好聚聚吧。”
冯蓉只得依偎到拓跋焘身边,再也不敢提废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