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阿尔曼德一张严肃脸,“勒布雷有很多女神。上到一百八十,下到十八。”
弗利亚和奥特洛的嘴角又抽了抽,以默默的眼神表示:明白,理解。
有这么一位同僚也是够心累的。
阿尔曼德立即转移话题——也是真的关心,“安西骑兵的气场也有些微波动。”
这支骑兵就像死神派出的冥骑,对生死漠然,当然也就没有情绪波动;然而此时,他们的情绪微微波动了,就像死水中漾起的微澜。他们沉寂的眼睛中绽出微微的光芒,让这支死寂的骑兵焕发出一些光彩。
弗利亚眼眉沉了沉,对此不表乐观,“或许是好事,也或许是坏事……难说。”
就好比一个漠视生命的人忽然有了生命的希望。对战场上的士兵来说,漠视生命能让他们冷静理智、漠视死亡,然而有了生的渴望,那会是战斗意志更强,还是因惜命而惜身呢?
观察这支骑兵的风貌,他们早就确定:这支沉默而死寂的重骑出自唐军的戴罪营。
戴罪,就是戴罪立功。
安西府这种地方,军中民族成分复杂,多数都有桀骜不驯的性子,而大唐尚武,汉族士兵好勇斗狠的也不少,武力越强的,越有凭拳头说话的强横之性,各个民族士兵结成团伙,明斗私斗的不少,犯军法的当然也就多了。而唐军纪律严明,单是“犯者斩之”就有十七律六十八条,一个血性冲动没准就撞刀口上了。
有些士兵斩了着实可惜,而开除军籍的放出去就可能成了地方上的不安定因素,于是安西都护府设立不久,就在军中设立了戴罪营。
只要不是犯下立斩不赦之罪,安西军根据罪兵的能力、心性、犯军法情由等因素,放入戴罪营不同兵种,让这些罪兵以战功赎罪。
唯死罪不可赎,但战死后家小可以根据其累计的功劳得到不同等级的抚恤金,也可享受烈属待遇。判刑期之罪的,必须在戴罪营服役等于刑期的年头,越是重罪、判刑时间长的,越可能战死,但家小除了得到按功劳计等的抚恤金外,还可以享受功勋烈属待遇。
这五百夜骑兵大多数都属于死罪和重罪这两类,他们的人生除了作战只有作战,直到战死沙场。这些骑兵犯军法前好勇斗狠,也只会战斗,能够战死沙场而不是死于刑场或服刑于矿坑,对他们来说是荣耀,而且还能让家人摆脱“罪兵家属”这种污名,并且得到抚恤和烈属待遇,没有了后顾之忧,上战场赴死对他们来说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的生命就是迎向死亡,除了死亡带来的荣耀外,已经无所期待。战斗就是他们唯一的、活着的意义,日复一日高强度和危险的训练,也让战斗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成为本能,就像机器一般的精密,也像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的队伍令人从心底发寒!
每次战斗都是抱着“这是最后一战”进入战场,死亡来临也没有生死的大恐怖,反而生出“这是最后了”的释然和解脱感。
但是,就算抱着战死的念头,大多数夜骑兵也还是希望活下去的。
第一场交锋的奇迹结果,给了这些死寂一般的夜骑兵注入一线光芒:
也许,这场战斗,我还可以活下去。
【为了活着,为了家人,为了战斗的荣耀,必胜!】
他们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这道清朗又阳光的意识。
意识应该是无色的,但这道意识就是给他们清新又阳光的感觉,就好像三月的春阳,温暖光明,还有万物生长的蓬勃生命力,让人舒服,放松,向往。
必胜!
夜骑兵心里默默道。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溢到四肢百骸,好像兴奋、好像放松,还有一种入髓般的着瘾感,那是精准击中修为比自己强的敌人的弱点的感觉,让人轻飘,刺激,着迷。
比任何一次,都渴望战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