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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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将军孟可义，他是大唐官方派出的观战宗师，身为靖安司最高长官，他和慕容绝是熟悉，回答严正，“靖安司武骑署只问任务，不问修行。”

    “我不熟悉千山的修行。”

    江夏公主李惟修的回答简明利落，不过从称呼中可以看出，这位书院资深洞真境和慕容绝的关系不错。另两位天策宗师，平武郡王李持吾、淮安郡王李真常同时摇头，表示不了解绝情道的修行。

    于是十九位大唐宗师的目光都看向一个人，包括剑阁的两位年轻宗师乐正羊和淳于峻。

    剑阁三十六峰，每峰一位洞真境大圆满峰主，此次带队的是第二峰之主陆仙芝，人如其名，仙灵芝兰，出尘如道门中人，不似锋锐犀利的剑修。这位剑君修的是逍遥情剑道，逍遥，不羁于情，心动时有情，心淡时放情，有情无情收放一心，慕容绝修绝情道曾以入情请教陆剑君，也因为陆仙芝是剑阁稀少的“学者”剑修，在四大宗门交流中也向以“博知众道”闻名，对已知存在的很多道都有了解、研究，其中就有绝情道，面对众人期颐的目光，她沉吟说道：

    “若非两道同修，而是同修两道，如何？”

    众宗师：“……”

    你莫是糊我们！

    绝情道和杀戮道同为三千大道，大道争锋，一道岂会俯首为另一道辅助？

    用朴实的话讲：以绝情道为杀戮道辅助？你脸多大呀，只要我绝情未成道，你杀戮休想成道……这就是“内成因果”的朴素解释，杀戮道要想甩开绝情道先成道，那是不可能的。

    ——慕容绝以绝情道为杀戮道的“静心净念心法”，这就结成了因果：两道同修，道中蕴道，互为表里，不可能拆分开，独立修行。

    修行者可以同修两道或几道，这是为了证己真道，每一条道仍然是独立修行，只是彼此借鉴，没有“共同证道”的因果链，否则，一道都难修，还要跟另一道挂系，岂非证道渺渺无期了？

    陆仙芝说道：“绝情道的本源是寂灭终结虚无大道，以绝情灭欲为入道、证道之路，至于合道，于吾等遥也，未得一窥，不敢妄言之。”

    众宗师都微微点头，未入先天，不敢说证道，至于证道之上的合道，于诸位洞真境而言，还在云天之外。

    继续听她道：“绝情道和杀戮道内成因果不可分开独立修行，但绝情道本身呢？绝情道是以绝情、灭欲证寂灭终结虚无大道，若能拆分，可分绝情、灭欲二道。”

    众宗师暗嘶了一口气，为慕容绝的胆大妄为。

    ——道不分强弱，但有性质之分，性质狂暴或极端的道，恰如脾性暴烈、刚硬的人，说“一”不“二”，要将道一分为二，大道意志没有意识，但本能的“不悦”，表现就是修行过程中能量变得暴躁，法则、道义的领悟过程也变得狂躁，平常修行都成为激烈的“战斗”，稍有不慎，就有内元狂暴摧毁经脉甚至丹田的危机，以及神魂被法则的暴躁波冲击的危险。

    慕容绝的修行一直处在这样的风浪中，内在从没有平和过，心性却始终冷漠、恒定，没有半分暴烈狂躁，即使不熟悉慕容绝的宗师，也为这样的意志佩服。

    陆仙芝顿了顿，似是等大家消化，接着道：“以我猜测，千山师妹修绝情道之始，即强分为绝情、灭欲二道，以“灭欲”辅助、制衡杀戮道的修行，以杀戮道的毁灭终结道意反哺绝情道的寂灭终结道意，两条大道确实在同修同进。但“绝情”一道，因千山师妹情性淡薄，一直无进境，直到千山师妹遇到无念师妹……选择无念师妹磨道，始入情，至情深。值此际，千山师妹减弱“灭欲”一道的修持，杀戮道的杀欲大起，然后就被千山师妹以“情念”制。”

    人的欲望可以被另一种欲望压制，取代。

    “千山师妹放开了“灭欲”一道对杀欲的制衡，由此杀戮道精进迅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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