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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世间一切,于他均无挂碍,却不是无情的漠然,而是观花开花谢四季盛衰皆有时的自然,如同时光的河流,承载了岁月却不会为岁月驻留,永恒向前流淌。
这就是太上道啊……萧琰隐约觉得摸到了一点太上道的意味,太上忘情非无情,却不会为情所驻。有情而不动心,自然不受万物牵动。不过……这不是她想要的道。相聚就要欢喜,离别就要难过,高兴了畅饮,悲伤了大哭,这才是鲜活嘛。
这会儿太上道在萧琰眼中就如同一杯白水,逍遥是逍遥了,就是没味道。
她就要以有情境,破色.欲天!
萧琰一时眉扬而飞,向引路的青年道士回礼道别后直身往前,身姿如春日里的小白杨勃勃鲜活。
走到栈桥前她停了停,整了整衣,才抬步上栈桥,距吕先生约一丈远时驻步,端敬行礼,为不惊动垂钓鱼儿,以神识传音说道:【晚辈无念拜见吕先生。】
道阳子没有回首,只抬手轻招了招,萧琰便向前去,走到吕先生身后侧相距三尺的位置,既亲近又不失尊敬,垂手而立。
道阳子神念一动,插在湖边的一只钓竿飞过来,萧琰伸手接住,见这钓竿垂丝却不悬钩,眨了眨眼,这怎么钓?……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这些鱼儿可不会捧场,不见馅儿是不上钩的。
道阳子回首看她,长眉斜挑,眉尾挑笑,风流致致,荡人心魄。
萧琰眉眼端正不动。
道阳子忽而一笑,俊色风流全敛去,回复潇潇仙人姿,说道:“你心定。”又道,“也不定。”
萧琰倾听,“请吕先生指教。”
道阳子洒然,“既说指教,也算半师,便和峰中子弟一样,称一声道君。”
“是,道君。”
道君说:“你钓鱼吧。”
萧琰说:“是。”
她悬臂持着没有饵的钓竿,正经钓起鱼来。
鱼儿当然不会上钩,何况也没有钩,却有好奇的鱼儿来咬悬丝,萧琰拿着钓竿动也不动,静如泥塑木雕。
道阳子也不管她如何,潇洒离开。
萧琰伫立湖边垂钓,从上午到下午,又从下午到太阳落山,至夜色降下,星辰亮起。第二日朝阳初升,又至晚上。
然后,又是一天。
萧琰静立持竿继续钓鱼。
道君叫她钓鱼,就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