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这是一棵年轻的树,细枝上长叶如碧,她抬头看着树,似看到沈清猗每日望着树上,等待合欢花开,等待想等的人,却是暮尽鸟归去,空相盼,唯风吹树叶沙沙响……须看尽多少朝升暮落,合欢花才会开?心悦的人才知我情?
——这种暗沉隐忍的爱比张扬热烈的爱更让她动容。
张扬又热烈的爱情谁不向往呢?谁愿意暗沉隐忍默默思恋呢?人人都想敞亮在阳光下,可不是每一份感情都有幸运能够说出口。
爱一个人不容易,暗恋一个人更不容易,暗恋一个不能去恋的人更更不容易,踯躅不能前,相思却难弃,辗转反侧,多少筹谋,多少计算,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错,一步也不敢错……
这样的情太沉重,只因她用尽了全部力气,不仅仅是她的情,还有她的命途,她的人生。
她是兰陵萧氏的宗媳,以后会是兰陵萧氏的主母,虽然和四哥没有炽烈的爱情,却能夫妻相知相敬,彼此理解和尊重,夫妻携手相伴一生,亲情隽永,还会有可爱出色又孝顺的儿女承欢膝下,得到她的宁静,走一条岁月静好的命途。
但她的人生为了这份情而改变。
她离开萧氏进入道门,苦心孤诣的走上另一条漫长艰险的道。
萧琰知道,沈清猗不慕富贵,不恋权势,也不慕长生,心中有一个坚定的目标,但会冷静理智的规划推进,不会成为她的执,失了从容分寸。若非为了情,她不会入丹道,大道三千,哪一条道都艰难,没有对道的热忱,没有对道的强烈求取心,哪一条道都不会成功。她是因情,才执道。
深爱一个人,可以为之付出全部的感情,但不一定为之改变人生。李毓祯爱她,不会改变她自己的剑道。萧琰爱上谁,也不会因此改了自己的大道。
因为这是她们的信仰。
唯沈清猗,因情而执道,缘起为情,执念也为情。
她绕着合欢树慢慢走着,似看到沈清猗在这棵合欢树下慢慢走着,一步一寸相思,昏鸦尽,相思无尽头。
独茧抽丝,纵相思不能得,丝尽为止。春蚕到死丝方尽。
她的心,是执于情的绝烈。
她的命,融在情里。
这样的爱,已经踏在极情道上。
但她不愿意沈清猗走这条道。
太危险。
夜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似不平静的心。
她在树下久久伫立,直到天边一线鱼肚白。
中庭的道侍已经起来练拳,内院的侍女们也开始起身。
她担心沈清猗醒来见不到自己,立即回了屋,继续坐在寝榻前,盘膝冥想。
她的面容平静,识海无波,神魂却不平静。心境如镜中波影,可见,却不能抹去波光。
或许因萧琰在榻前,沈清猗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辰时二三刻才醒。
萧琰破例没有晨练,一直在榻前打坐,却留了一缕神识关注外面,见她眼睑微动似要醒来,立即从冥想中退出来,倾身向前,轻轻叫了声,“姊姊。”
沈清猗睫毛微颤,还没完全清醒,一只手已经伸出,“阿琰。”
萧琰伸手握住,低声应道:“我在。”
沈清猗睫毛又颤动两下,似要睁开,却忽地抬起另一只手遮住眼,带着一些羞涩嗔道:“你,你先到外间去。我还没洗漱。”
萧琰有些想笑,又忍住了,见她这娇嗔情态,心里莫名柔软,只觉她年龄都变小了,不像是自己的姊姊,而是、而是……
她心口怦然一跳,立即掐断后面的想法,应道:“好,我也先去洗漱,换好衣裳再过来。”
沈清猗嗯一声,却舍不得松开她手,眼闭着问,“上午不练刀?”
“嗯,不练。我和姊姊说一天话。”
沈清猗眼要睁又闭上,纤长睫毛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