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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名的诗豪白乐天的轶事,说白乐天年轻时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家庭阻挠,无法与她结为连理,便一直单身着,那年他在周至县做县尉,孑然一身,闲来孤独,便在庭前种了一株蔷薇,并写了首诗:“移根易地莫憔悴,野外庭前一种春。少府无妻春寂寞,花开将尔作夫人。”
——你虽然被移植到这个地方,但不要形容憔悴,门庭前的春天和野外的春天是一样的。我一直没有妻室,很是寂寞,你要是开花了,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夫人了。
这首诗萧琰读过,有关蔷薇的诗她都搜了出来读过,但这首诗是白乐天感慨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萧琰完全没想到和沈清猗关联,读过就过了,不会去留意。
阿娘说,这首诗之后被用于女子再嫁的隐喻,“移根易地”,就是指女子与夫家和离后再嫁他人。
这个隐喻,萧琰在《蔷薇趣话》中也看过,但没往心里去。
但阿娘信中又说了一则轶事:仍是世宗朝时,世宗之女豫章公主和吴郡陆氏家主的嫡次子陆楷结为平婚,但婚后夫妻相处久了,就觉得心性不合,豫章公主也是性子洒脱的,与驸马相笑和离,数年后却看中了陆氏家主的嫡三子,也是前驸马的同胞弟弟陆栩,便摘取了白乐天诗中的那句“花开将尔作夫人”递给陆栩——我欲作君夫人,君欲否?敢否?
豫章公主当然不会出嫁,这是表达了与陆栩平婚的意愿。
萧琰读完这则轶事后,冷汗都冒出来了。
霎时间一幕幕在脑海中翻卷——
姊姊和四哥已经和离了。
姊姊心里有意中人。
四哥说,姊姊婚前不可能有意中人,婚后也不可能有私情。
这个意中人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姊姊对四哥说“独茧抽丝”,这是说她单相思。
她的意中人不知道她的倾慕。
那姊姊的意中人很可能是……
去道门后认识的人;或者是……
许许多多的细节在萧琰脑海中浮现出来,一幕又一幕,忍不住去细想,越想就越觉得可能……但这个真相是她担忧的,也是不敢面对的。
她想着,不知何时再见沈清猗,应该当面询问才是尊重,而这个“不知何时”,就存了逃避的心思……
她被这个心结困扰着,从贺州困扰到长安,从长安困扰到剑阁,到现在,距离越近,心里就越慌乱。
但终究要面对,她的心性和意志都不容许自己逃避,萧琰深吸口气,身法没有片刻的停顿,向前疾射如飞箭。
或许,在她的心底深处,也急切的想见到沈清猗……飞心似箭。
出了剑南道入山南道,一路往东疾行,涉江峡,过夔山,就进入荆楚北道的地界。
山林中,一身白袍道冠的道阳子道君忽然出现,说,奉太清掌教之命接她入神农域。
之前在长安无量观萧琰拜见过这位道君,立即上前行礼,尊称“吕先生”。
道阳子在人间很有名,是大唐家喻户晓的八仙之一,“纯阳吕真人”的人物原型。萧琰当初从夫子口中听说时目睁口呆,之后在长安拜见这位道君就有一种见到八仙活人的感觉,完全抵消了这位道君的俊色冲击。
萧迟说,吕道阳可列天下俊男前三。这位道君的确很俊,萧琰觉得只比外祖父景宗不俊一点点,如果要排大唐最英俊人物榜,应该是外祖父第一,梵因圣僧第二(?),或者并列第一(?),然后第三就是这位道阳子道君了。
道君依然是一领白色道袍,白玉道冠束发,脸白如坚玉,眉墨斜入鬓,看似二十七八的青年,实则年龄一百七十八,容貌清俊非常,气度却如赤日煌煌,望之就觉刺目,让人低眉,一霎间却又觉松风轻过,似见青山白云。
阁主曾经笑悠悠说:“吕纯阳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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