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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戌时,李毓祯过来了,给萧琰贺生辰。
李翊浵撩眉一笑,挥手赶两人走,“你们小儿女,自个庆祝去。”
萧琰带了李毓祯到府中的观月亭里。
十五的月亮正圆,悬在夜空如银盘一般亮,照出李毓祯的眸子深情,也深幽。
“给你的礼物。”
李毓祯递给她一只细长锦盒,萧琰打开,黄缎上搁着一枝白玉簪,羊脂玉温润,莹莹而光,簪首刻着星空银河。
萧琰眸子一凝,抬头看她,“这是……”
“你不是说,要大道同行?”李毓祯挑了下眉,“及冠时簪上。”
这送的是……及冠簪?!
萧琰惊讶,及冠的冠、簪都很重要,冠上的刻纹和簪上的刻纹寓意成人后的期望和志向,一般都是长辈赠送。她沉吟了下,却点头,说道:“好。”
大道同行——难道昭华想通了?
萧琰不信,没有遇上一个契机,李毓祯不可能忽然剑心通明,豁然放下情执。
李毓祯说道:“不离不弃。”
眼里是清楚明白的情意。
萧琰心叹一声,眼神却没有闪避,应道:“不离不弃。”
无论李毓祯的不离不弃中有多少同伴之外的情意,她对李毓祯的心意始终不变。
侍女奉上煎茶,又退出到亭外。
萧琰端一盏递给李毓祯,自己端了一盏,走到亭边,看着天空的明月说道:
“除夕那夜,我和学长在极地冰原贺新年,学长从冰川下取出寔楼陛下为她埋了二十六年的酒,一贺并肩同行,生死与共;二贺突破生死,武道进益;三祝大道如永夜星河一样浩远;四祝至友同伴的情谊如冰川万载。因我还在阿翁孝期中,于是以冰川水代酒。”
她转身看着李毓祯,“今日我的生辰,也是庆贺,昭华你还在阿公孝期中,我们就以茶代酒:一贺生死与共,并肩同行的情谊;二贺持心不懈,武道均有进益;三祝大道同行,与星空比高;四祝同行至情,恒定不移。昭华,人生百载,岁月千秋,你我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这四个字她在长乐宫浴池结同伴契约时说过,经历了愤怒、断绝、伤心、迷茫,与你大道同行却终是存在她心底;
之后又在景宗外祖父面前接过方胜时说过这四字;
现在,她再次说出。
时光冉冉,她的心意依旧。
又比当初多了肩负大唐命运和人族命运的至道同行。不离不弃,是彼此诚挚、信任的情意,也因为担负了责任而更加沉厚。
李毓祯看一眼她,看一眼明月星空,又回头看着她,低沉声音说道:“不离不弃,不分不散。”
她的眼眸深深,情也深深。
抬起茶盏,似烈火醇酒,一口干尽。
萧琰静默片刻,也一口将茶饮尽,看着她说道:“昭华,我过几天就回贺州了。”
她想说,月有阴晴圆缺,同行路上也有各行一段的时候;也想说人有分离,情谊不散。却又觉得这些话都是多余,她对李毓祯的情谊自然不会散,而李毓祯想的不分不散却不止是这样的情谊。
萧琰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痛。
她想到了那年,她们在长安分离,李毓祯南下巡河,为她写的相思信,燃烧二十年寿元,只为书那六个字。
“萧悦之,我爱你”。
这句话一直在萧琰心里,和她埋在蔷薇花树下的那封情信粉灰一样,埋在了她的心底,只有李毓祯释情的那一日,她才能将它们释去。
她将两人的茶盏放下,回身看她,神情认真,“昭华,珍视你的生命,那样的信,不要再写了。我知你的情。”生命的每一日,都要认真的过,不能这样耗费。
李毓祯看着她好一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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