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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转身,朝东北方向望去。
空中波动,三百丈外的虚空中倏然一道裂缝,跟着踏出一道人影,远远就有股血煞气冲天,立在三百丈外的空中,粗犷声音传过来,“寒镜先生也在啊。”
步六孤寒镜冷淡的招呼,“镰先生不也来了么。”
贺赖家的先天宗师贺赖镰粗豪一笑,往前踏了一步,便到了残崖前,认真盯了一会,透出血煞之气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回身扫视已被削了大半的山包,哈哈道:“寒镜先生先到,可有什么发现?”
步六孤寒镜说了两字打发他:“泥,石。”
贺赖镰恼怒,冷哼一声,一掌向山包拍去——他倒要看看,这下面有什么。
却被一道冰寒掌风截住。
“轰”一声,气流激荡。
“步六孤寒镜,你什么意思?”贺赖镰怒喝,眼里血煞大盛,好像一条嗜血的鲨鱼。
“没什么意思。”步六孤寒镜冷淡,“看你不顺眼。”
无论山包下有没有线索,他都不打算让贺赖氏的人看到。
贺赖镰大怒,“你是要开打?”
他原就是好斗的性子,拳劲一握,就要轰出。
就在这时,西北天空“砰”一声响。
这响声清脆利落,穿透力却极强,似是极其可怖的力量以一种异常凝聚的方式爆开。
步六孤寒镜和贺赖镰出手的动作一滞,神识立即探查过去,却同时惊震。
他们只“看见”了一片黑暗。
贺赖镰呼一声掠了出去,瞬间已在一里外,然后才撕开虚空瞬移。
步六孤寒镜伸手抓了楚因手臂,也向西北瞬移而去。
十几里外,贺赖镰的身影倏然从空中出现,目光望向前方一里外,神色顿然凛肃。
黑夜中白色的祭司袍耀眼,也很刺眼。
针叶林上空残留着先天真气和神术的气息,白袍祭司赤足踩在落叶松上,即使在黑夜中,足面也是苍白得透明。她抬起一只手,手指苍白得透明,似是拈着与夜色同黑的镜子往鼻梁上一架,淡然的转头瞥了一眼。
贺赖镰一眼看见传说中的那副黑曜石墨镜,心里跳了一下,立即垂目不看,抬手行了一个神庙教礼,“贺赖镰,见过少神司。”
话音还未落地,步六孤寒镜带着楚因出现在贺赖镰西边三百丈外,步出虚空时神识惯性向四周扫射,扫到白袍祭司时,那缕神识立即被黑暗吞噬。
他心中一惊,抬目看去,神色便如贺赖镰般顿然凛肃,垂目不看那墨镜,抬手行神庙教礼道:“步六孤寒镜,见过少神司。”
少神司?!
楚因圣者心中剧震,少神司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激荡,眼眉却立即垂下,不敢看那女子的背影,抬手行神庙教礼道:“步六孤楚因,见过少神司。”
少神司右手中黑色的神杖一伸,地上蓝色文士袍的尸体飞了起来,溶入黑色的虚空,随着白袍祭司一同消失。
留下了一句话在黑夜中:“神庙令:入境唐帝国先天杀。”
祭司的声音空灵,却给人一种暗夜之灵的感觉,纯粹的、令人沉沦的暗夜。
“……唐帝国先天?!”
贺赖镰语气吃惊,落到针叶林内,盯了地上那滩血迹,又扫视周围,粗黑的眉毛便拧了起来。
步六孤寒镜带着楚因落到另一边,盯了会唐帝国先天死去的地方,又扫视树林内的战况,冰绿眼眸也凝沉起来。
——两位先天交战,树林竟然没有太大的破坏?
即使少神司神术深不可测,绝非那位唐帝国先天能敌,但也……不至于只倒了十几棵树,就杀了那位先天吧?
他和贺赖镰扫视的目光打个对眼,虽然彼此不待见,这会眼中的惊疑却是一致的。
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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