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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猗挡了她手指,“不热,只是坐久了,有些闷。”看了眼茶壶,“还有茶么?”萧琰提了下道,“没了。姊姊还要么?”
沈清猗摆手,带了萧琰去净房,两人漱口净手,出来时沈清猗说道:“阿琰送我一品花观赏,我送阿琰一品树如何。”
“一品树?”萧琰好奇,又玩笑道,“好呀,姊姊上次没有送我一品树,这是藏着呢。”
沈清猗回眸笑,“上次送了你九品树,你还嫌不足?”九品树?
萧琰哈哈乐了,上次沈清猗带她去看了无量观的秋景,一片红黄斑斓绚丽色彩的乌桕林,果真是一林的“九”树。
这次沈清猗带她去看的,是无量后观一株四百多年的茶梅树,粗大的树干上枝叶高低簇簇,花也开得高低簇簇,伸展张扬开去,如火如炽,熊熊如焰,似要燃烧至灰烬方可休止。
萧琰震撼,看着这树、这花,不能言语。
只觉得这树这花,像炽情,又如剑出,一往无前。
她眼睛都瞪圆了,吃惊道:“这、这是茶梅树?”
——茶梅有这么高?花有这么大?开得有这么……极情?
萧琰不由用了“极情”这个词。
沈清猗微微仰目,看着树说道:“一百多年前,道真子道君蹈红尘,至长安无量观,在这株茶梅树下悟道,当时满树尚是花苞,一剑出,万花绽。之后,这株茶梅树就长成这样了,越来越高大,花也越来越艳炽,极情如火。”
她回眸看着萧琰,唇边噙着笑意,眼眸似深,“我送阿琰这一树花,可当得一品?”
萧琰看着树,眸子熠熠,“原来这是道真子前辈悟道时的树啊!难怪了,花开炽如极情。姊姊,这树何止一品,是极品,极情之树。”
道真子道君修的是极情道,这树被她的极情道意感染,便也有了极致情觉,一到花季,便要燃烧至烬。
只是……
萧琰心中又生疑惑,绕着茶梅树走了几圈,双眸灼灼,又有惊讶,走回沈清猗身边,在两人身周布了谈话结界,这才说道:“我在吐蕃王宫见到道真子前辈时,只觉得她如天空飘渺的云一样,深不可测,不可捉摸,一点也不像……这树茶梅花,燃烧得极情、炽烈。”
沈清猗看她一眼,眸色更深,“情炽于方寸,浪潜于深渊,岩浆涌于火山之底,道君是单思,爱之不得,越极情于内,越敛静于外。至道成,有情之极,更敛于神,而不散于形。”
萧琰想了想,嗯一声,觉得有道理,又眨下眼,叹道,“这个极情道,和千山学长的绝情道,就是两个极端。”她看着茶梅又叹道,“三千大道,皆道。不过这种道,应是最磨心的。”
极情、绝情,萧琰都觉得太极端,不合她心性。她修的正心道,原就不会走极端。
沈清猗微笑看她,说道:“阿琰走自己的道就好。”
无量观的午膳依然是素食,萧琰盯着沈清猗用了两碗米饭,阿娘说,米饭也容易长肉。她自己只用了一样清汤、两样点心,无量观的素食点心也做得很不错,沈清猗昨日就给膳舍打了招呼,其中有几样不常备的食材需得清晨去早市买新鲜的。萧琰品过味赞了好几句,觉得回家后可以跟阿娘说说。
从林中散步消食回来,松音上了茶,依然是醇香久远的正山红茶,这回却没有牛乳了,萧琰一脸遗憾,然后又吭哧笑,姊姊肯定担心再被她磨着喝乳茶。沈清猗嗔她一眼,“你上午还没喝够?”萧琰笑嘻嘻的端盏喂她,“姊姊,用茶。”想叫亲姊的,好悬咽了下去,哎姊姊就是太脸薄了,叫亲姊多好。
喁喁哝哝用了两盏茶,沈清猗半倚着隐囊,和萧琰说起了道经。
她要与萧琰共侣,漫漫修行的人生中,最长久的共同话语必然是论道。
沈清猗清楚,萧琰对李毓祯诸多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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