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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出了。
但为了谨慎起见,萧琰还是没有骑马出行,而是坐马车去了无量观。
长安无量观的位置很偏僻,位于西北城的普宁坊,坐落在丘坡上的树林中。
普通人不会知道树林里有个道观,只会走到树林的尽头转出来。知道这里是无量观的修行者,也只能叩击阵树,通报观内。唯有达到宗师境界,以神识看破林中阵法迷障,才能看到通向无量观的道路。
萧琰下了马车,步行进入树林中,虽然看破迷障却没有直接入观,而是先叩击阵树,传音通报:【河西萧十七请见至元道师。】然后才踏上神识中出现的林间道路,往道观行去。
无量观很朴素,青色的墙,黑色的瓦。殿阁没有金漆彩绘,给人一种苍朴的感觉。进得观内,行过供三清神像的主殿,再往后,就是另一番景象。
曲径掩在林深中,通往不知尽头处。偶尔传入的鸟鸣和道磬声,更显古观幽深。迎接她的是一位洞真境中期的道君,容貌普通,气质却令人安宁,领着她沿曲径迤逦深入,过了一个分路口,那道人驻步道:“至元道师的静舍,就在此路尽头处。”
萧琰向他行了一礼,“多谢道君。”
这位道君没有报道号,萧琰便也没问,想来这就是无量观的低调风格。
她抬步往林深处走去。
从九月初六起,沈清猗就心神不定。
翻着药典,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试炼药剂,炼着炼着就出了差错;
做实验,步骤竟然乱了;……
她知道,在见到萧琰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便索性待在静舍里不出,以静心研读为由。
她心里想着,见萧琰时,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髻;说话时,应该是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既要亲切,与在国公府时一样,也要克制,不能让她觉得异样,但是这种克制,也不能让她觉察。
沈清猗苦笑,轻叹。
爱她,又要克制对她的爱,这让她心力交瘁。
她一件一件的换着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失去了素日的从容,患得患失,不由轻叹,自嘲……女为己悦者容。
她想以最美好的自己出现在萧琰眼中。
但最终,她还是摒弃了箱笼中美丽的裙衫,尽管能衬得她容姿焕发,却不适合当前。仍然是一领道袍,青玉绾发。
道路尽头是几从修竹,修竹后又是静深树林。
萧琰见到沈清猗时,沈清猗正背对她看着几从竹子出神,整齐挽起的发髻下,露出修长又消瘦的脖颈,身上罩着一件青缎薄氅,立在竹林下,有种风骨清冽、却弱不胜衣感。
萧琰扫了眼瘦棱棱的竹条,再看沈清猗,就觉得清冽中又有峻峭。
她心中忽地酸涩。
那是怜惜心疼的感情。
她不由踏前一步,“姊姊。”
沈清猗听见身后的足音时,拢在袖中的手轻颤。
她不敢转身过去,就怕这一刻感情流泄,让萧琰瞧出端倪。
她眼睛狠狠闭了一下,吸入口冷冽的风,强行压下心底的涌动。
在萧琰开口叫她时,她就转身过去,动作略有些急,恰当显露出喜悦的心情。
“阿琰。”她微笑叫道。
萧琰见她清绝如故,眸中敛去了寒冽,漾着轻浅笑意,如同往昔一样,时光流转,世事变迁,沈清猗对她的感情却仍是往昔。
萧琰笑容绽开,灿亮了这片树林。
沈清猗端详她的脸,没有为她的面容改变到惊诧,她此时深刻体会到,“化成灰也认识你”——萧琰就算化成了灰,她闻一闻,也能辨出她灰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她的,光明又纯净的味道。
萧琰近前去,看了眼沈清猗白色道袍外的青面薄氅,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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