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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遍布帝国的大网正悄悄张开,无数蜘蛛张口吐出消息,让它们如丝线蔓延出去。
制诏颁布后,朝堂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之前的具本上奏中,已经有三分之二的京朝官认为册秦国公主为储君“实属应当”,此时当然不能出尔反尔,否则被靖安司和御史逮住就是一个大污点,甚至仕途中断也很有可能。
这些官员都在观望,皇太子究竟能不能苏醒?
如果苏醒了,那当然皆大欢喜,之前的表态就是没错的,站位正确;如果册礼结束,皇太子依旧昏迷不醒,错误立储的后果和责任也不会是自己承担。
这会儿跳出来反口,那是蠢货。
当然反对之声也是有的。
这些都是来自于原先就反对立储的官员,如今更加激烈的反对,而且抨击新帝感情用事,罔顾大局,这就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了——质疑皇帝的贤明,是否能当得起国。
拥立派一眼看穿其中的险恶用心:如果册礼结束储君不苏醒,这就是要逼皇帝退位!
现在就开始造势了。
其意不在储君,而是剑指皇位了!
次日是八月十二,皇帝不上朝,朝食后就起驾去了甘露殿,午膳时才回大明宫,下午就在清静阁里读书,养心养神。
皇帝清楚,暴风雨还在后面。
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倒下去。
东暖阁处政的仍是太上皇,精神十足的批阅着奏章。
传奏司往东暖阁递进的奏章已经摆了几沓,内廷书记官已经按题本分类,凡属于论储奏本的,都归类到一堆。太上皇懒得看这些反对派大臣慷慨激昂的言辞,不过是呈于案前、以此为据的做戏罢了。
太上皇只看政事堂和枢密阁的禀事奏本,直属部司的禀事本,下午去了枢密阁,看起来仍然和太上皇在位时一样。
宫中人心很定。
没有因为新册储君依然在昏迷中而受影响。
朝堂和朝外的风雨,吹进不了大明宫。
八月十三起就是中秋节,直到八月十五的正节,大唐上下共庆佳节,直到十六日,官署才又开启。节后也是上朝日,皇帝临朝紫宸殿。
此时距册储制书颁布才过了四日,反对派的情绪依然激昂,言辞激烈如刀,从说立储的不当,到说天子的行事失当,渐将矛头对准皇帝。
拥立派大臣言辞同样激烈的驳斥,双方横眉瞪目,手上笏板挥舞,仿佛下一刻就要砸到对方脸上。
“呔!”
武臣班列中的左领军卫统军将军尉迟修突然跳出来,七尺身高很有压迫力,笏板如戟直指反对派大臣中言辞最利的一位,瞪眼暴喝一声,疾言厉色,“对天子不敬,大放厥词!尔想造反?”
那位大臣气得倒仰,骂一句“胡说八道!”
“尉迟修,休得胡闹!”
“上言者无罪!休得乱扯!”
“殿上说异论就是造反,这是哪项朝制规定的?”
反对派文臣纷纷攻击过来。
殿上武臣跟着粗声大气的嚷嚷起来,不管什么“上言者无罪”,总之将这些文官的话往“不敬天子”“心怀叵测”“造反”上靠,胡搅蛮缠,生生将朝堂搅成了菜市场。
拥立派的文臣看得心中直乐,这倒是省了他们的唇舌,此时由武将们去搅局是最好……让你言辞如刀?直接一通胡搅拳打死你,反正都被说成“蛮不讲理”了,那就不讲理了。
紫宸殿上闹哄哄、乱糟糟。
职司朝议秩序的值殿御史急得直跳脚,一个一个参“殿前失仪”,殿上从掷笏板开始已经揪打起来了,没人理会这个被参,殿前失仪大不了罚俸,干站着挨打才是大事。
几位女性大臣凑到了一堆,拢袖闲闲观战,太常寺卿和太府寺卿还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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