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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太上皇笑得令人发寒,“真是隐藏得深呐。”
宋国公府。
世子崔光弼惊怔,“父亲是说,张相公其实是……那边的人?”
崔希真“哼”一声,皇帝还是太子时,张夷直就一向喜欢跳出来附和太子,向太子示好,即使崔希真也支持太子,却也和其他宰执一样,嘲讽张夷直近乎谄媚——真真是伪装得好啊!
哪里是谄媚,这就是一个隐藏的牛鬼!
“且看罢,无论是隐藏的,还是伪装的,这回,都要让他们一个个跳出来。”崔希真仰靠在圈椅上,苍老的脸庞下隐着杀机。
崔光弼肃然道:“父亲的意思是,太上皇和圣人此时册立秦国公主为储,既是为了促成秦国公主苏醒,也是利用此事钓鱼?”
崔希真冷森道:“这个鱼饵,他们必须吞。”
天策书院,洛水南岸,一栋临河的木楼内。
“张夷直已经暴露了。”
宿王对一位老人说道。
他一向孤傲,但在这位老人面前,却十分恭敬。
老人穿着深青色的宽袖大袍,胡须黑如漆,两鬓却有几分斑白。脸庞红润,皮肤白皙细腻,眼角却有深深的鱼尾纹;每一道深纹,却让人觉得不是岁月如刀的刻痕,而是文雅蕴藉的气韵。他盘腿坐在临窗的长榻上,看着棋枰上的黑白子,烛光印着他的侧影,安静又沉谧,仿佛静看时光长河的优雅智者。
时光已经过去百年,但宿王仍然觉得在这位老人面前,自己的一切气度都如稚童。
“张夷直决断利落。”老人抬手吃掉一枚黑子,拈起落入棋篓,声音温文,又浑厚、平静,仿佛再大的事也不过是指间的黑白子,生死如棋局,一起一落而已。
“是。”宿王明白老人的意思,纵然是太上皇下的鱼饵,他们也必须吞下去。
他们布置了这么久,一步步引得靖安司上钩,引得李毓祯入彀,眼见已经成功,怎么能让对方“起死回生”?
——李毓祯必须死!
即使不确定剑阁阁主的方法能否让李毓祯苏醒,但他们不能放过一点可能,当时张夷直如果不开口,六位宰执就只有两位宰执反对,决议一下,就很难阻止。
虽然暴露了张夷直,也是值得的。
何况也隐藏不了多久,倒不如,暴露得有价值。
宿王说道:“郑王、肃王仍在西秦岭,是否叫他们回来?”
事情已很清楚,他们被剑阁的先天愚弄了,萧琰根本没出过剑阁,郑王肃王率人“追杀”下去,就是笑话。
老人看着棋局,说道:“萧十七不会永远留在剑阁。长安这边,用不着他们。继续“追杀”萧十七,牵制萧氏,也分散书院和三宗的注意力。”
宿王领会,“是。”
老人拈起一颗白子,落到棋局中,说道:“魏重润在寒门士大夫中的声望非他人能及,要好好利用。此人非私利之徒,要掌握分寸,不要过犹不及。”
宿王出来时,夕阳已经落山,余晖尽去。
长安城进入夜色,处处亮起灯火。黑暗中,灯火下,密谋处处。钓鱼的,吞饵的,注定会在一根线上交手。
只不知,是渔夫钓起了大鱼,还是大鱼拉跌了渔夫!
一切,都在夜色里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