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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大肆攻击新帝,动摇帝位,连带太上皇的威信也会削弱,到时朝堂震荡,甚至可能危及大唐的安定。身为宰相,魏重润必须顾全大局,不能去赌那可能性。
他毅然起身,跽拜行礼,说道:“上皇、陛下,一国储君乃国之大事,不可轻言册立。秦国公主若安然,以之贤能功勋,陛下册为储君,臣等自无异议。然,从古至今,岂有册立生死未卜者为储焉?如此,岂非置国家大事于儿戏?如何应对天下万民滔滔之议?恳请上皇、陛下三思。”说完,又跽拜下去。
郑执中立即下榻,跽拜行礼,“恳请上皇、陛下三思。”
张夷直似乎犹豫了一下,又似下定决心般,起身下榻,跽拜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说道:“上皇、陛下,魏重润、郑执中二相所言实乃尽忠竭诚之论,天下亿万子民对皇室信任仰赖,实不可因此而行险啊!伏乞上皇、陛下三思。”说着跽拜下去。
崔希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张夷直,苍老的眼中似有冷利闪过。
好个张坦夫……吴郡张氏,真是隐藏得深啊!
殿中一片沉寂。
邵崇廉背上出汗,心中急跳,按他往日做法,此时当与魏重润共进退,但不知为何,他迟疑了下,瞟了一眼稳坐如泰山的裴、崔二相,又瞥了眼太上皇和皇帝,跽坐的腿膝就似被坐榻黏着了一般,竟没有动弹。
太上皇眯眼看着魏重润三人,眼中有失望,又有了然,威严又冷漠的声音道:“兹事体大,汝等下去三思,莫要误国,误己。”说到“误己”时,声音平添几分寒意。.
魏重润心中陡然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和太上皇十几年的君臣情谊,就在这一刻裂开了缝。
皇帝温和声音响起,“你三人且下去细思。中书令、侍中、门下左卿留对。”
“喏。”坐榻上的三人揖手应道。
魏重润、郑执中、张夷直三人行礼起身退殿。
三人俱沉着脸,一路无话的出了紫宸门,又过宣政门,昭庆门,光范门,在下马桥各自上马,从建福门出宫,候在宫门外的随从迎上来,魏重润拱手与郑、张二相告辞,张夷直却上前一步低声道:“魏相可知,我和郑相在殿中为何要极力反对此事?”
魏重润目光一顿,但见这两位神色幽深,很明显的表露出——此事有内情。
张夷直呵呵一笑,声音略略抬高说道:“八月丹桂楼的桂花开得极好,有十五年的桂花陈酿配上新鲜的桂子蜜鸭,美味京都一绝——魏相,今日某作东,请你和郑相赏光。”
郑执中哈哈一笑,“那可要好好叨扰张相了——魏相,请。”
魏重润目光深深,抬手打了个拱,“请。”
紫宸殿留对的三位宰执酉正时分才出殿。
裴昶、崔希真的步伐沉稳,邵崇廉的步子却有些飘——太上皇说的事情让他惊骇,而此时,他已经站在独木桥中间,无论向前走还是转身向后,都有可能跌落深渊,不得保全。
他究竟是向前,还是向后?
邵崇廉心里惊惧,一个选择错误,跌落深渊的就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家族。
临别时,崔希真意味深长的一句“自清相公珍重”,更是让他背上又生冷汗。
太上皇和皇帝出了紫宸殿,入东暖阁,控鹤府少令施自英入内禀告:郑、张二位相公与魏相公聚于丹桂楼。
太上皇叹息一声,说道:“大浪淘沙……魏景深不是泥沙,可惜金沙也是要沉河的,不会随着大浪滔滔前进。”
皇帝沉默了一会,说道:“可惜了。”
政事堂六位宰执中,唯有魏重润私心最少,公心为民,只可惜,“天下为公”的宰相未必会和他们一条道。
太上皇的目光变得冷利,“大浪淘沙,今日还试出了张坦夫!——吴郡张氏,人人以为的“太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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