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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扯之前那些话。
萧琰说:“我知道,阿母不在剑阁里。她一向说话算话,说先天相会,就绝不会在洞真境见我。但我又存着万一的期望,万一呢,万一阿母在宗门呢。就算她不见我,我离她也是很近很近的。……只是,这种“万一”的可能极小。以阿母的性子,早不知周游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了。剑阁很大,有七十二峰,方圆数百里,但对阿母来说,很小。母亲,是很大很大的天地。”
她手从头下抽出,双臂张开,说:“要天空这样大。”她的声音怅然,又带着憧憬向往,“我从小就期望,长大了和阿母一起,将这么大的天地都走遍,御长风,架轻舟,腾沙漠,跨海洋,过高山,越深谷……”萧琰忽然侧眼看慕容绝,“你知道我最嫉妒的人是谁?”
“嗯?”
萧琰哼哼,“商七,绮娘。”
嫉妒他们两人,能陪着母亲周游寰宇天地。
“我以后见了商七,一定要天天给他念十七八遍佛经,还要敲木鱼笃笃笃。”
正在南东洲与鹰羽部落美人跳草裙舞的商七忽然背上一寒。
“我以后见了绮娘,一定要告诉她,她的美食之道比起阿娘差远了,差远了。”
正在思考“有毒不能吃”的狼桃是蒸了吃煮了吃还是凉切吃的绮娘忽然打了个喷嚏。
慕容绝听着她孩子气的话有些想笑,然后看见她眼角一点晶莹,那笑意便如同被火炭炙成了烟,仅留着一点痛意在心里。她觉得心口有点痛,又有点涩。一根冰凉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眼角,那滴晶莹立即濡湿了指尖,带着温热。慕容绝抬指放到唇边,尝了尝,面无表情,“没有味道。”
萧琰正陷在思念母亲的伤感中,听见这话眼一抽,另一只眼角的晶莹就滚了下来。
一根冰凉修长的手指接住了它。
“……还是没味道。”
萧琰:“……”
伤感的情绪全被弄飞了。
慕容绝平静的声音道:“慕容濬说思念的泪是甜的,伤心的泪是苦的。——但我没流过甜泪,也流过苦泪。四岁的时候,杀第一头狼,痛得流出了泪。那泪很冷,是酸的,腥涩。”
萧琰心一抖,四岁杀狼……可以想见被狼伤得重,满身满脸的血,和着汗水,那泪当然又酸、又腥涩了。
“十岁生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份礼物,是一块透明的琥珀,里面凝着一滴露,好像眼泪一样。父亲说,这是我的亲生母亲送的,从遥远的地方送过来。那时我才知道,我的生母还在人世。父亲说,这块琥珀蕴泪,就是她对我的思念。”
萧琰不由侧过眼睛看她。
她知道慕容绝是庶出,但听这话的意思,学长竟然出生后就没见过生母?
“我把琥珀切碎了,尝了那滴露,嗯,是甜的,还有苦味。”
萧琰:“……”
学长你真强大。
“从那年起,每隔两年就有人从遥远的地方,捎礼物给我。嗯,第二次捎了个鸽卵大的宝石嵌金坠子,宝石底部,压着她的一幅头像。我长得和她不像,除了皮肤雪一样白,头发有点黄有点卷,其他都不像她。”
慕容绝的头发是粟色的,黑中带浅黄,柔软微卷,披散着就像自然起伏的波浪,泛着健康的光泽,很漂亮,绝不是她说的“有点黄有点卷”。萧琰觉得她似乎有点怨念,真心道:“学长的头发很好看。”
慕容绝说:“我喜欢你的头发。”真诚的赞扬,“没有杂色,没有杂毛,没有杂卷,很好。”
萧琰:“……”
她嘴角抽了下,咳一声道:“这大概是因为,我的头发黑得纯粹,很直,跟你的剑道一样,纯粹,直。”
慕容绝认真思考了一下,很赞同的点头,然后很正大光明的伸手摸她的头发。
萧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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