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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锋刃磨石了，粗砺钝重。
她捏着信纸，纸上蕴藉的淡香似乎浓烈起来，缠绕在她心间，锋刃磨心的痛楚中，又有蕴藉香的甘甜暖意。
李毓祯，的确对她很好。
尽心尽意。
半晌，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又往下看。
后面却是写慕容绝。
李毓祯不吝言语的表达了对她的欣赏，最后说：“千山之剑为杀道，其心坦质，静真纯粹，可与你为挚友……”
萧琰高兴点头，心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后面的话就让萧琰无语了。
“有美偕行，不许勾三搭四。”
我勾一都没有，哪来勾三搭四了？
想到李毓祯会说“我就是你的一”，她立即补充：你不算。
“千山很出色，但你不能心悦她。”这都哪跟哪！
萧琰气恼道：你以为我像你，破坏好友的纯洁感情？
“你只能心悦我。”
萧琰哼。
我只悦我的道。
阿娘说：人要自爱——自己爱自己。
“萧悦之。”
这三个字的笔力忽然变得柔和，墨丝牵连不绝，就好像情意缱绻，缠绵不离，萦绕不散去……
萧琰的心神恍惚，看见李毓祯温柔情意的笑，薄冰质的眼眸里春水荡漾，流光缱绻，悦耳无瑕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吟轻笑，音线如水藻柔软缠绕：
“萧悦之。”
她不由接口，“干嘛？”
干嘛？
萧琰眼中一震……
似一道闪电从眼前劈过。
蓦然醒过来。
不对，这是李毓祯的意境。
萧琰冷汗。
她刚才竟然陷入了李毓祯的意境之中。
但……这怎么可能？
她竟然修出了……意域？！
萧琰怔怔的。
这是先天才有的境界，她怎么会有意域了？不对。
那还不是域。
是她的意，留在信纸上被激发。
但这也是封印的境界了，封神意锁于笔墨，在她读信时因与她的神魂相荡才被激发出来。
封印，这是先天宗师才能达到的境界。
李毓祯……这是要多强的神意才能做到？
难道她的元神强度已经达到先天境界了？
不。即使元神达到这个强度，她的真气也必须达到先天宗师的真元凝练程度，写出的笔意才能凝而不散，否则经过万里之遥，早就消散了。——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的修为已经是先天宗师。
如此，就只有一个可能——
贯注神魂，燃烧真种，淬出一缕最纯粹最凝实的神魂，注于笔尖，凝于墨中。
这是怎样的任性胡为呀，神魂是能随便燃烧的吗？
洞真境真种凝练不易，抽一缕就少一缕，是能随便淬取的吗？
你当你寿命长的可以让你浪费？
李毓祯你真是恣意任性至极！
萧琰气怒。
但她又怔怔的。
不敢往下看。
也不想往下看。
“萧悦之”之后是什么……
她不想知道。
但那行字却如利剑般，直刺她眼目。真的刺眼。
燃烧神魂贯注的情意，怎么不刺眼？
怎么能不刺眼？
萧琰忽然抬手，掩上双目。
情意如剑，那痛意就泛到眼睛里……
“萧悦之，”
“我爱你。”
掩上双目的指间，淡而隽永的蕴藉香浸透了湿意，氤氲之香更透骨。
李昭华你真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