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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的学子们糟心的是,一个道的医官总局不是设在道治城,而是专往偏僻穷的州城设,那还不如待在上州不往上升呢;可人总是有野心的。何况一个道的医官总局,那也比不上长安,这可是帝国的中心。……
郑严生的性格比较沉默木讷,同窗们议论热烈,他的发言却很少。但谁都不知道,这位青年心中早已燃烧起了火苗,从开始就在密切关注,并默默记下周围同窗的议论和反应。
不久,帝国医学院便有消息在底下传,说政事堂里反对这项议案最坚决的,是中书左卿郑执中和门下左仆射张夷直;中书令裴昶和门下侍中崔希真目前还没表态,当前也正是因为这两位宰相表示“如果国家财政能支持,就可以考虑”的态度,才使这项议案围绕着财政是否能支持在讨论争吵。
但所谓的国家财政能否支持,一些很有背景的学子私下透露:这个是有水分的,当宰执们不愿意的时候,财政就不能支持;当有利可图的时候,不能支持那也得支持,从其他地方削夺预算过来,总之是有办法——端看宰执们愿不愿意。
明显的,这项议案对世家没什么利!
有钱还不如投到其他有利的项目去,比如动力技术,传讯技术,更先进的航海仪研究,修路,疏浚运河等等,呵呵,这些都是能加速流通提高世家产业价值的,还有帝国科学院、技研院,每年上千万贯往里面扔,也没见宰执们心疼说财政不能支持,因为有了成果就是大利润啊…….
没有人知道,沉默的郑严生心中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的出身挺高贵,是甲姓荥阳郑氏的分支子弟,但父亲这一辈距嫡支已有六代远了,是远支了,并且从祖父那辈起他们这房就凋敝了,而他父亲二十五岁时意外染上了肝病,治病耗光了家里的钱财,虽然得了族里救助,但止不住一直往窟窿里丢钱,很快族中不再免费供给养肝药材,只是每月多支十贯钱,这在平民家也是笔巨款了,但对他父亲的病却是不够用的,终于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去世。
郑严生由此立志学医,十五岁考入河南道医学院,后来又考入帝京长安的帝国医学院,母亲将家里房子卖了,加上族里当年给的安葬抚恤费还有剩余,带上祖母和他入长安。如今祖母已病逝,母亲也一身病,郑严生只能尽量为母亲减轻病痛,并期望自己早点毕业就职,有钱了就能给母亲买更好的药。
他在学院听说这个议案后,就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就有公利医馆,每个坊就有卫生保健站,就有每月巡检传染病,是不是父亲就不会莫名其妙传染上肝病?是不是就会发现得很早?是不是就能治好?是不是父亲就还活着?
那天从帝国医学院回来后,他看着母亲半佝偻的身子,明明才四十五六岁却已如六旬老妇般苍老,他默默将眼中的酸涩逼下去。
他不能再沉默下去。
利益,只有自己去争取。
等待,不能改变命运。
他必须做一些事情。
郑严生性子木讷沉默,内里却十分聪明,否则也不会在父亲早逝、家道艰难的情况下学业有成,还考上很难考的帝国医学院,他决心采取行动,就开始默默做筹划,并且小心的开展。
如郑严生这样的人,在帝京长安,在整个大唐,都只是不起眼的一点火星。
但这样的火星,暗地里还有多少在簇燃呢?
或者,还有更多沉默的人被他们点燃。
长安热议这么久的新闻,萧琰当然也知道了。
天院是天策书院修行武道的学院,武道学子对这类新闻不会关心,即使家中来信偶有提及,也不会有很多学子关注,但萧琰很关注——阿娘信中提到此事时,她就很关心,在回信中问了很多。
李翊浵也乐意跟她说这事,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进展附在信中,并给萧琰解说其中的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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