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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废了,对杜氏嫡支绝对是一个打击。虽然世家培育子弟有章程,人才代代出,但杰出子弟不是大萝卜,种一个就能出来一个,还得看禀赋天性,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人才,却被打落下去,还不是一个,能不吐血?
但这还不算完!
杜筠判罪的第二天,荆国公杜策就在朝上被御史大夫谢迥上章弹劾“家风不正,教弟不严,不堪为百官表率”,跟着又义正词严的举证弹劾杜家贱价强买风水好墓地、好民宅,子弟欺男霸女弄出人命等五桩不法事,朝堂上一片哗然。
哪个世家都会有一些不肖子弟,家族大,分支多,就算有家族规程,有族学的普遍教育,但不是每个子弟都能教好。何况甲姓世家势大权重,不修德行的子弟很容易跋扈霸道,作威作福,关键是不要弄出人命;如果弄出人命,也要迅速摁平了,否则,被家族知道后,犯事的如果不是重要人物的子弟,很可能被当成“家族的枯枝败叶”清除掉。
眼下被谢迥揪出来的这五桩,有四桩是京兆杜氏都不知道的,是分支子弟犯下的事,然后清尾掩藏;还有一桩案子是近支弟子犯的,犯事子弟的长兄有些地位,给弟弟做了扫尾。这几桩案子被监察御史揪住后,就一直安静的躺在卷宗中。
现在它们被呈上朝堂,成为御史大夫弹劾的案件,这就意味着御史台总宪、陈郡谢氏的家主对杜氏出手了,那些隐藏不动的“小案子”转眼翻成了大案,在此时成为一记重拳击向杜策。
不得不说,谢迥这个时机抓得太好了!
圣人对伪谶言之事非常震怒,杜策作为家主和长兄,受到杜筠案的“牵连”是必定的,而谢迥在此时加一把火,将杜氏子弟摁下去的不法事翻出来,就等于给圣人递了一把刀子,上面刻着国法和道义,让圣人从重发落杜策就成了应当。
圣人利索的接了刀子,大发雷霆,斥责杜策身为长兄如父,教弟不严,纵其谤毁未来储君,辜负国恩,简直令国人痛,敌者快;而身为家主,律家不严,纵容子弟欺凌百姓,不严惩何以维护帝国安定,维护国法之威?
尚书令魏重润、门下侍中崔希真、门下左卿邵崇廉等宰执和重要大臣也纷纷补刀,攻击杜策立家不严,持身不正等。
当然,也有为杜策说情的世家朝臣,但最多只能以杜策身为家主不知情为由,为其摆脱“纵下”之罪。但身为吏部右卿,这个“不知情”就是大过了,连家里子弟跋扈违法都“不知情”,又怎能当得起吏部右卿之职,监察、考核百官?圣人当殿罢去杜策吏部右卿之职,贬为黔中道遵州刺史,并从荆国公降爵为新野县侯。
谕旨一下,朝野都沸腾了。
按照穆宗朝整顿吏治时定下的规矩,朝廷每对大案、***的处置,不涉及敏感不能言的,都要由京兆府在四城贴出布告,晓谕京城各坊。这让长安百姓对政事的知晓度和关注度都极高,杜筠的判罪公告和杜策的贬官公告一先一后张贴出来,没过两天,长安城上下,从官员到士子到坊间平民,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人们议论纷纭,成为京中的大新闻。
对世家来说,降爵是次要的,关键是贬官。爵位只是虚衔,虽然代表着品级地位,但甲姓世家的地位不会因为爵位的一时削降而有损;相反,官职才是握在手中的实权。何况吏部是诸部寺监司之首,掌官员的考核升降,是职权最重的要害部门,岂是只领爵禄的公侯可比?
再者,杜策贬官的黔中道位于帝国的西南边域,山高林密,路险难行,而且地物贫瘠,论帝国最穷的几个道,必有黔中道,有个笑话说“黔中道除了驴,什么都不产”,这个当然夸张,却道出了黔中道的穷。杜策被贬到这里,足见圣人厌憎。
茶楼酒肆谈起杜氏都嘲讽嗤笑说“杜氏这次栽了,栽得比陆氏还惨……”陆氏家主好歹没贬到边僻之地任刺史。
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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