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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猗起身,行礼。
堂中沉静。
跟着,至和至川至桓至弘等道师都肃然起身,齐齐立什,向她一礼。
砥砺,共进。
胡汝邻和常焘也肃然起身。
所有医家都起身了。
他们都是医者,无论年纪多少,无论精深哪一科,他们都是医者。
医者要有开阔的心。
他们怎么忘了呢,这不仅仅是说医者治病的心怀,还有医者求道的心啊。
大胆的探索,大胆的想象,不要被固有所束缚,这是大道的开阔。
他们向这位年轻的国手尊敬的行了一礼。
此时,他们已经忽略了她的年纪。
因为在医道的大道上,她已经踏门而入,看到了开阔的世界中,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景象。
这一刻,他们都相信,她的针道,已经达到了内证的境界。
新霍乱是不是微生虫致疫,在她的针路之下,内证反视,眼目可见,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然后反过来想。她却没有直接以诊视疫患的针道内证来说,反而以提论点,细节推理,逻辑论证,实验证明,铺开一条理论实证的道路,这是让他们服气的。因为这就不是她独有的针术了,而是给众医家展示了一条实证的路。
他们由此也生敬意,她在医道上的确如她说的“和诸位砥砺”。
砥砺,共进。
吾辈皆为同行者。
不知是谁,好像是余秉执,忽然哈哈笑起来,然后众医家都哈哈笑起来,畅快、舒怀,一扫前些日子的焦虑忧急。
大家你眼望我眼,忽然都涌出一种志同道合又共患难的感情来,激励又温暖。
余秉执突然喝道:“好!”
大家又哈哈笑起来,感情更深进一步,纷纷觉得这场疫事之后,大家要坐下来不分老少痛饮一场才好。
“岂不快哉!”有人已经举起茶杯哈哈道。
“哈哈,之后同饮!”“快哉。”“吾道同行。”“共进。”
胡汝邻微笑感叹,好一个至元道师啊。
一件事,一番话,不只论证道理让人心服,还让人心缔结奋进。此,领道之帅也。
次日,朝廷的谕旨抵达扬州。
胡汝邻和常焘阅过谕旨后立即向众医家传达了朝廷的旨意。
众医家纷纷感叹道:新霍乱果然是从天竺传过来的,至元道师论证的太正确了!由是心中更服,对她提出的“微生虫致疫说”也更多了几分相信,并由此思索她提出的“疠气起之于无,具化为病,即为病原微生虫”这种医学理论来。几年后沈清猗联合太医署创立生物学新的学科微生物学时,扬州这些医家就成了她第一批拥趸。
传达谕旨后,胡汝邻和常焘就立即找上了沈清猗,和她商议囚犯试疫的事。
如果证实是河虾携疫,并且让人感染,即使还不能证明疫毒就是“微生虫”,但能检测出霍乱疫毒的药剂却是实打实的有用——这对各州防范霍乱,尤其沿海州和海港,可起大用了!
“此事若成,十七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沈纶很激动的对女儿道。
扬州城忙碌起来了。
虽然自瘟疫爆发后,就已经够忙碌,大夫们忙碌,为了缓解治愈病情,一个个忙得形容憔悴;官员兵卫衙役们忙碌,忙着调查疫源,搜索疫患,隔离病者,给河渠井水投清毒剂,但这种忙碌带了焦躁和慌乱,尽管因为莱国公沈纶的坐镇,大家的心还算安定,疫病没有全城扩散下去,也让人不至于恐惧绝望,然而病患始终得不到治愈却是让人心慌的,就像头上悬着一块巨石,谁知道会不会掉下来砸到自己呢?
如今不同了。
随着第一例病患被治愈,大夫们激动,城内的官吏更激动,守卫隔离区的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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