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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似雪的白衣也染出一分新绿的柔色。
萧琰抬步走了过去。
慕容绝看着天空的阔蓝,冰凉的声音道:“明日四象七宿。”
萧琰行礼应道:“是。”
慕容绝转目看她,“你不必对我如此拘谨。”
萧琰讶然抬眉,哎呀好难得,千山学长居然对我说了一整句话!
慕容绝冷淡淡看她。
萧琰忍着笑,道:“学长,我是一字简洁——全句是:千山学长说的是。真没有拘谨。”
“……”千山学长冷漠脸看着她。
萧琰心里噗哧一笑,慕容冰山也会被她噎一回啊。
慕容绝冷峭目光看着她,直到把她的笑脸冻成渣,拂拂袖子,洒洒然出了林。
萧琰摸了摸脸,哎呀,差点冻僵了。摇头噗哧一笑,提气穿梭林间,片刻就回了北舍。安叶禧一早就备了汤浴,见自家主子又一身血的跃墙进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适应极快。
萧琰沐浴出来,穿了件天蓝色的湖绸直裰,在堂厅用过午膳,仍然是补血的药膳,药材和食材都是极上乘的,有些更是价格不菲,想必榆林膳舍的供膳水平是高于其他学舍区;但其他学舍区的供膳应该也不差。
这么算下来,书院单是每日的供膳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书院所有学子都是免费入学,除了皇族宗室子弟,还有培养的寒门子弟,以及引荐入学的世家子弟,内外学统共算下来有三万多学子,这要免出多大的数额?再有,书院维持日常的费用:杂役、膳食、学服、课本、房屋修缮……每天加起来都是庞大的账目。更别说学子的各种资源供应了,尤其武道学子的供应,单拿剑阵巷的维持来讲,每月都得几十万贯吧?……这还真是皇室才供得起。
萧琰心想,所以书院与皇帝是共存共荣,一文一武紧密扶持的关系才能维持得这么牢固。
她散步随想着,望了眼远处的东舍,回到北舍,去书房雕漆箱里取出一部古琴曲的谱子。
这是阿娘送她的,说从吐蕃归来时,经过云滇道的西榆泽,一湖清波如蓝海,行船其中,湖水透明得宛如坐舟飘浮在蓝天上,沿岸竹木葱郁,碧草如茵毯,成簇成片的白花,如洁白丝带围着浮空海。阿娘心神醉入其中,抚琴奏出一曲空海仙境,因之而命名。萧琰在长悦别庄听阿娘弹过,惊讶发现对神识宁静凝练竟有好处。
她觉得不能让独孤静白白为她疗伤,这部琴曲赠给她最合适了,可以修炼,还可以凝练神识。遂用红樟匣子装了曲谱,换下直裰,穿上缺胯袍学服,带着安叶禧往井中日月去。
这回是敲门而入了。
独孤静一身湖绿色长裙正在廊下浇花,足上一双木屐,立在花草边,气质柔雅又闲适,见萧琰进来微微一笑,放下陶壶招呼她上廊,接过侍女递的湿巾拭了手,在白藤方榻上坐下了,听萧琰道明来意就笑着收下了她的谢礼,并无虚言客套。她翻开琴谱看到“山海听音人拾音”一行字就惊喜抬头,“萧学弟,这是师……,这是你……”
萧琰笑嘻嘻道:“学长,这是家母所谱。”又道,“我不擅琴道。阿娘说,遇到乐音人,可将与之。阿娘知道给了独孤学长,一定高兴。”
独孤静知道萧琰的生母就是长乐嘉庆公主,夫子与她有半师之谊,两人还是乐道上的忘年交“山海听音人”,是她的半个师姊也是乐道上的前辈,不过在书院里不是同一个讲武夫子的弟子就是各论各的辈分,若不然萧琰得叫她一声师叔了。
她拿着琴谱喜笑道:“学弟这谢礼甚得我心。”将曲谱在心中弹了两小节,才恋恋不舍放入匣中,抬眸对萧琰道:“悦之学弟这礼太贵重了,远胜我举手之劳。”她眸子清亮如泉,眼中欢悦如鸣泉叮咚,“以后悦之学弟常来,郁茀以曲相待。”又一笑,宛如静室绽花,馥郁芬芳,“我字郁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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