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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咒骂一声燕周人坏事——勾结钵教徒刺杀长乐嘉庆公主栽赃齐王,暴露出军器监失械,从连射弩又牵扯出几类重弩也失窃了,这可是比十三匣弩失窃案更严重:重弩的杀伤力要强得多!齐王理所当然的被怀疑了,论动机,论能力,他都具备——不首先怀疑他,怀疑谁?怀疑大臣还需要证据才能入罪,但皇帝怀疑儿子,不需要证据。
司马德师作为齐王府的谋主,当然清楚这没有冤枉齐王。
但齐王能从圣人直辖、管制严格的军器监一点点挪出这些重弩,固然与收买的重要内应有关,但以圣人的精明,难道之前就一点没有察觉?却积到这个时候才发作,分明是借题发挥,要卸齐王领户部尚书的职权了,给秦国公主铺路。
司马德师想到这里也不由寒心,齐王心底如何不郁愤之极?
但毕竟遭受锥心之痛的不是他,司马德师心底比齐王冷静,将要说的话在心中掂掇又掂掇,才徐徐开口道:“如此,殿下是欲“功成身退”,还是,作猛狮一搏?”
齐王听到“功成身退”时就幽幽冷笑一声,这可不就是功成身退么?做完了棋子,完成了使命,他就该退了!
圣人,他的父亲,真是好算计!
从头至尾都是为了李毓祯——为了他那个“最适合带领大唐走向广阔天地”的好侄女!
而他,就是个过河卒子,用完就弃。
齐王陡地站了起来,走到槛栏边。雨已经大了,天色阴晦沉沉,之前在春阳下清新明艳的湖莲从清碧变成了苍碧,浓郁郁沉幽幽的,在雨点中沉浮,如果风再大一点,或许就要翻卷,如果雨再大一点,或许就要被打残叶落,沉浮不能自主。齐王忽地打了个寒噤,一滴雨珠吹进了他衣领下的脖项里,这点子凉意对他不算什么,但此时此刻,却觉得透骨的凉。他握着拳,望着越来越迷蒙的湖面,声音沉沉幽幽如天色:
“退,能退到哪去?”
他抬头望着因为阴晦变得狭窄的天空,想着圣人那句“广阔天地”,眼底幽幽的光闪烁着,渐渐凝结出锐利。他负了手,身背挺直,革带束出腰部劲健有力的弧线,透出傲峻峥嵘,“先生,可想好了,与本王一起作猛狮一搏?——这一搏,可就没了退路。”
司马德师也站了起来,走到齐王身边,落他身侧一尺立着,迎着栏外潮湿的风,凉凉的扑怀而入,将他直裰的下摆撩起又落下,“德师的起落与殿下系于一身:殿下进,德师进;殿下无路可退,德师退往何处?平庸是一生,峥嵘是一生。德师宁可峥嵘如鹰唳而死,也不愿平庸如蜉蝣而生。”
齐王仰头大笑,手掌在栏上重重一拍,“说得好!”
他的眼睛在雨幕后面晶莹闪烁,不知是锐芒,还是泪水,抑或是扑进的雨珠?仰了一会脸,转头看向司马德师,“先生意如何?”
司马德师慢慢道:“陆谐那边,殿下不用担心。江西道三分之二的瓷业,如今都掌在我们手中:陆谐死了,他的那份子当然归了殿下。这厮倒是阴女干,说只占四分之一,实际是几家专销外瓷的大瓷行背后的主子。如今被夜鬼刺杀了,倒算死得其所。殿下有了江西道的瓷业入账,加上云滇道的金银矿,岭东南的船场、铁冶,还有金南洲的金矿,天竺那边的宝石矿,”司马德师的声音越说越低,“应该可以支持……那些开销,撑得起一搏。”
他算的这些账,齐王当然清楚,也知道他说这些的目的,唇上漆黑的胡髭微微颤了一颤,透出他不平静的内心,缓缓吸了口扑面的凉气,道:“就这么着。”应下了司马德师话中之意。
“诺!”
司马德师抬袖一礼恭肃应命,接着又说起第二桩。
“萧氏之子已经入了书院,估计近几月就将突破,晋阶宗师。另据上午才得来的可靠消息,慕容绝淬炼绝情道,欲以萧氏之子为磨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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