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年岁都较长,因为按照普遍的规则,学识和年龄是成正比,而人生阅历和对道的实践也是年轻人比不上的,由他们来给年轻子弟传道是最合适的。
萧琰的传道夫子是七十岁的族叔萧郗,他穿着庄重的玄裳礼冠,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炯炯,很是精神。萧琰恭敬的向他行礼。
萧郗神情严肃庄重,带她立在石阶下,仰望阶上的歇山殿,“这里,是兰陵萧氏的道魂,也是兰陵萧氏的血脉。”
血脉,不止是流淌同样的血统,更重要的是,认同家族的文化礼道。
承道堂是一间大殿,五间七架,宽宏阔深,是不奉明火香烛的祭祀殿,以后辈的承道为香火,代代相传。
堂中供奉、祭祀的只有一部书。
《萧氏承道录》。
书中收录的是萧氏承道者的生平事迹。
这部书很长,从河西先祖第一辈,到成长起来的这一辈,每一代人,就是一卷承道录。每一个人,既是独立的承道者,也是家族承道长河的一部分。
萧琰看着满殿的金粟纸书,心中十分震撼。
每人都有一部承道书,均是十六开大页,各自摆放在红绸底的玻璃面书匣中,任何子弟进来都可以取出翻阅。萧郗说,供奉祭祀不是供着束之高阁,而是奉道,传承,不让人看怎么传?
如果纸页磨损了,让子弟过来抄一部新的就是。抄一抄,正好记得更深刻,顺带练字磨磨心性儿。萧郗一脸方严,说每年各堂通考不合格的,都要过来抄书。哪年承道堂里新书抄得多,这年的子弟就要好好学习了。
萧琰默想这个“学习”大概是要让人鬼哭狼嚎的,今年的学子应该都算可以吧。
殿堂内还有其他几位夫子带着学子,但因殿广阔深,夫子学子都很肃穆,行走也有规划,始终有着距离,给人宁静深广的感觉。
萧郗带着她沿着一道走,说,这边都是从文道堂出来的文英。你在载道堂应该看得多了。萧琰应是。
萧郗又问她,最喜欢哪些文英,对哪些事迹印象最深刻?
萧琰脑海回想后,就如实回答,喜欢谁,深受感触的是哪些事。她诚实说,我喜欢的是这一个群体,向死而生,却有着精彩而活的意志,每个人都活出了自己的鲜明色彩,所以让萧氏这么绚烂,让人间更加美丽。
萧郗听到后面方严的脸上渐渐流出笑意,炯炯有神的目光变得和蔼,心中对她的倾向已经了然,没有做任何评断,只是严肃倾听着,然后就指了一只书匣说:这本你可以看看。
萧琰上前启开匣盖,取出书拿在手中。
匣内一空,重量一轻,下方立柱的机关立即启动,顶上了一本新的。萧琰觉得这设计挺好,方便学子拿出去细读,毕竟很多书都不薄,不可能站在这看完。
萧郗慢慢向前走着,声音严肃,用语却平实。
“这是你一位族叔祖,从政经堂出来,考入鸿胪寺发现不合心意又辞职,又考去礼部做了教谕,在凉州的山城县里教书了三十年。凉州,以前是羌人,诸族归华夏后,也是汉人了,但真成为汉人,不是改改户籍,这得文化融到骨血里,流出来也就是汉人了。你这位族叔祖,做的就是这样的事,从县教谕做到乡教谕,从教青年到教少年到教学童,人家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日复一日的寻常、普通,教出来的也没什么天才,但什么是礼,什么是人,什么是唐人,已经融进这些孩子们的血里了。”
萧琰在文英碑中看到过这一位族叔祖,此时听族叔说来更加生敬,“人家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平实的话却说出一颗光亮的心;族叔的有些话碑文中不会这样写,书中也不会这样写,因为不合适,你只能去意会这些意思,而族叔平实的话,就将这些剖开在你眼前。
萧郗说,这是你三十四支的族叔祖萧鸣,和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