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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讲吐蕃时事时,没有细问四哥和姊姊,譬如这裴驸马,她了解得就不多。
李毓祯看她一眼,悠悠一笑,“裴驸马是河东裴氏的嫡长,裴世子。”
“啊?”
裴氏的宗子?
她眼睛都瞪圆了,河东裴氏怎么肯?“你不是说世家不敢?”
“河东裴氏当然不敢。”李毓祯漫声道,“裴世子成为驸马,代价就是世子之位由他的嫡亲弟弟取代。”
萧琰一呆:这是放弃了世子之位?
李毓祯举着玛瑙杯,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液,悠然一叹,说道:
“当年裴驸马被誉为“明月清风,裴山玉松”。明月、清风、玉松,可想而知,裴驸马当年的风质。但就是这样的男子,却甘心为十一姑母放弃一切,家世、权利、荣耀,都比不得和心上的女子结为眷属。”
萧琰抿着唇,能被裴驸马这样的男子抛弃一切的去爱,她那位母亲,必定是让人刻骨倾心,不仅仅是美貌。
“十一姑父放弃了世子之位,放弃了河东裴氏家主之位,却赢得了十一姑母,暗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世家宗子眼红嫉恨。阿公说,成亲那日,皇族十位亲王郡王、裴氏十位郎君,组成了伴郎团,才给十一姑父挡住了酒,不知醉倒多少俊彦,郎君、女郎,都有。黯然销魂者,不独往昔。”
萧琰听得怔怔。
黯然销魂者,不独往昔。
再倾国的容貌,看久了也会习惯,唯有令人倾心的内质,才能历久弥坚,不因岁月而褪色,仍然刻骨镂心,念念不忘。
能被这些人物难以忘怀的长乐嘉庆公主,不独是有倾国特质,还必然是超群拔类的人物。
她忍不住细思父亲提到生母时的神情语气,有无奈、难言,似乎还有其他复杂的感情,让父亲不愿多说。或许,大概,父亲当年也是倾慕生母的世家宗子之一?
萧琰喝了一口酒,一脸默然。
以前在她心中,长乐嘉庆公主公主是:“倾国美貌”“从小聪明”“狡诈如狐狸”“情人多”……这些印象;
现在又多了:“奢侈败家”“分裂了吐蕃”“技出神,近乎道”“智多近妖,世家忌惮”“成为众多俊彦的劫数”……这些印象。
但无论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无论清晰的印象还是模糊印象,都会指向同一项:她的生母很“厉害”。至于是厉害的好人还是厉害的坏人,那就难说了,至少萧琰没法承认她是“好人”。
萧琰叹口气,喝尽这杯酒。
执壶又斟满,轻抿一口,徐徐回味,果香甜香氤氲,掩盖了心中的沉涩。
李毓祯仰眼望着天空,轻叹一声,说道:“可惜天不假年,裴姑父和十一姑母成婚才两年,就英年早逝了。”
这位驸马早逝萧琰是知道的,想到“明月、清风、玉松”一样的男子,不由惋惜怅然,问道:“是病逝吗?”
李毓祯举了下玛瑙杯,沉默的饮了一口。
裴悰的病,和父亲的病,何其相似?
只是裴悰更不幸。
“医家治病不治命。”她叹息一声。
萧琰见她眉间浮起悒色,心中一动,想到了太子的病……是跟裴驸马相似吗?
萧琰心里顿了顿,没有多问,右手抬起按了下她的肩,默默陪她喝酒。
两人喝尽一杯酒,李毓祯眉间悒色已消散,仰望天空白云,忽地笑道:“当年,梵音寺的圣僧去长安,十一姑母见之钟情。”
萧琰手一抖玛瑙杯差点掉落,李毓祯笑着给她稳住。
她一脸震惊,“梵音寺?圣僧?”
以前四哥说过,长乐嘉庆公主有一位情人,话中隐晦的猜测,她从吐蕃“死遁”后没了踪迹,其可能之一是寻这个情人去了……她当时还惊讶:若真是情人,为何不在一起?赤德松赞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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