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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这是母亲的字,她不会认错。
可是,母亲说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脸上血色霎时退却,变得煞白。
眼睛茫然无措的看向父亲。
萧昡顿时心疼,拿起信笺,一目看完,心中惊愕收徒之语:这位是真要收阿琰为徒弟?但为何没传阿琰剑道?转眼将思绪沉下,将信笺放案几上,抬眼看女儿,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女儿身边,伸掌在她肩上一按,撩袍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沉缓说道:
“阿琰,清宁院那位,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因为一些缘故,抚养你至十五岁。去年腊月时,她已经离开萧氏了。”
萧琰怔怔坐着,父亲的话似在耳边,又似远在天边,飘渺不真实。
良久,她僵硬的从书案上又拿起信笺,一字一字看着,心中如雪灌入,心口和血液都被冻结,不再跳动、流动。
良久,她低声,声音喑哑:
“阿母,是谁?”
她一直等待着,母亲有一天告诉她,她是谁。她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关乎母亲的身份来历;不重要的是,无论母亲是谁,都是她的阿母。但她没想到,有一天,她必须问别人:阿母是谁?尽管这个别人是自己的父亲,萧琰仍觉心痛难遏。
母亲,不是她的母亲。
萧琰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房的。
她在院中茫然站了一会,然后腾身上了屋顶,坐在吐蕃人的平顶楼上,双手按着膝盖,似乎全身的重量都撑在膝盖上。她低着头,压抑在心口的悲伤如洪水奔涌出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很快就洇湿了膝前的一大片地方。
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眼睛干涩得厉害,仿佛全身所有的水分都流光了,喉咙也干涩得厉害,无声的哽咽比放声痛苦更让人痛楚,那些痛苦似乎在无声中一点点的绞杀自己,直到全身空荡,没了精气也没了魂儿。
她仰头望向天空远处,一动不动。
从下午到黄昏到晚上,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一下,似乎已经成了石像,僵硬,没有知觉。
母亲离去了……
萧琰脑中久久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得知身世的愕然,远不及母亲离去对她的打击。长乐嘉庆公主在她心中只是一个符号,她无法将她与“母亲”相联。在她心中,母亲只有一人!——可是,母亲不要她了。
萧琰像个固执的孩子,揪着这一点,翻来覆去,直到将自己心口碾磨成伤,又碎成粉。
她心里想说:阿母骗我。可盘桓在心底的信念,让她相信,阿母不会骗自己。僵硬的脑子这时流转起来,从小到大的一幕幕,都闪现在识海中,默默的看着,想着,母亲说的那些话,涉及自己身世的话,都没有欺骗她——只是,那话中的主人公,不是阿母,是生她的那个人。
以前让她疑惑的地方,当用针戳破后,展露出的真相,将那些疑惑都一一解去。原来是这样,她没有觉得荒谬可笑,也没有觉得愤怒,只是悲伤,悲伤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悲伤母亲的离去。
她抬手按着眼睛,干涩的痛。
内气自行流转,在她无意又魂飘的状态下,循着经脉既定的线路,徐徐流淌。干涩的眼睛不再干涩,连肿痛都消去。这就是商七教她,不,是母亲传她的心法,无为而自然,无念而自行。
萧琰心口一下一下的跳动。
母亲待她很好,一直很好。
夕阳落下,天边渐渐亮起稀疏的星子,她仰倒在平顶上,看着星子一颗颗亮起,铺陈满天空,浩瀚的星空就展现在自己眼前,无穷深远,广袤。星辰看着她,闪烁、眨眼,她的心口一下一下,也随着星辰的眨眼跳动。
大道为己。
这是母亲最后教导她的话。
母亲不需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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