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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道的益锦,看着簇新,应该是没穿过的,大约是哪个后妃的马球裤?
她直接穿外面了,那条素绫中裤还是贴身穿着,总要洗了再还给公主。她若是男子,这会便要脱了避嫌;但她和公主同为女郎,这会脱下倒显得嫌弃了,这不好,何况她也没觉得多穿会有什么要紧,又不是亵裤——当然不可能是亵裤。
她又将军袍穿上,系上革带秋水刀,出去后再套上军靴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换了条裤子。细节见人心,萧琰沉了下眸。
侍卫在外叫道:“萧副营主。”
“请进。”
侍卫入内,将面盆面巾等撤了,几分钟后又入殿,金盘端着刚烤热的胡饼、蒸熟的青稞团子,还有一壶伴食的乳茶,一壶膳后消解油腻的煎茶,说道:“公主说,已经错过了午膳,军中只有便餐,请萧副营主先用食。”
“多谢公主。”萧琰诚恳道,从上午攻城到红山之战,再到后面的进阶,都是剧烈消耗的活动,她的确饿了,却没想到公主竟也记着,道谢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沉。
侍卫出去后,萧琰又摘了面具,撇开思虑先用食。胡饼里的羊肉还很新鲜,青稞团子也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现烤现做的,乳茶也很香滑,伴食青稞团子很入味。
萧琰心想:刚刚打下王宫,有这样一份膳食,可不是便餐。便餐是干饼子,青稞炒面,肉干。
她将食物用尽,又将一壶煎茶饮完,只觉全身饱暖、很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漱口拭手后,她在殿里慢走消食,思虑便上来,眉毛渐拢,心中发愁。
公主待她很好,而且体贴周全,从种种细节就可看出来。
萧琰很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公主这么对待。尤其以她身份之尊,不会随便为什么人解衣换裤,更别说脱了自己的里裤给人穿了。这是很亲密的行为,也是视对方极亲近才会有。这份真心厚意,萧琰不能无视,更不能轻忽对待。
她向来是你对我,我也对你好,母亲说不负真心,她也做不出别人真心待她好,她却冷面相对。可又答应过四哥和公主保持距离。这可怎么办?
若说之前她当公主是半个朋友,经历红山之战后,就不止半个了。
萧琰来回在殿内转了好几圈,默念《太上玉清经》,渐渐的心中平静清明。
晋阳公主待她好,是真心;四哥让她保持距离,也是真心;如何行为,当从自己的心。只论今时,不论他日。今日她以公主为友,他日若成敌对,那就为敌。岂可以他日而乱今心?无论他日如何,我心纯粹以待。
萧琰抬眉释然,但觉灵台清明,心中宁静。
神识不由沉入识海,仰望上方莲台,如琉璃透明,想起那句佛谒:心如明镜台。神识轻轻拂过莲瓣,似有明净又喜悦的颤鸣,她不由微笑。
身在人间,怎能不惹红尘,重要的不是不惹,而是反思,勤拂试,心境才会明净。
她心中清静下来,便也不急着去见公主、早见早归营了,盘坐地毡上敛目沉思与吐蕃宗师那一战,每一招都反复拆解,在识海中以意象去推演,又以角度公式去计算、推理,将意象感悟和计算推理这两种演绎加以印证,又有更精确的认识,或更深入的体悟。
她渐渐沉迷在这种演绎中,只觉识海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意象之海,一半是数据之海。这两半海时而矛盾,时而相合,时而又是平行的线,互不交叉。萧琰感悟到这是两种不同体系的法则,它们出自同样的本源,却走向不同的方向。那么是宇宙大源树的分枝,还是宇宙之源中长出的不同的树?
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萧副营主。”
萧琰有些遗憾的睁开眼睛,“请进。”
侍卫入内通传,“萧副营主,公主请你去朝议殿。”
萧琰扫了眼歇殿内的落地金柱嵌宝摆钟,已经过去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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