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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首先得有耐心细致，最好是招女医护。唉，这些粗手大脚的男人是没女娘子细心。有了这医护士身官诰，平家百姓都会赶着将女儿送进来。有了士身，娶个婿还不容易？”
医都尉说得乐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大把心思细致的小娘子们进来，“到时候咱们军医营就要守卫森严了，除了伤病患和探病的，男兵一律不许进。可别吓跑了咱们这些娇娇医护。”
两位陪同医官在旁边暗翻白眼，这女医护还没招进来呢，都尉就已经在畅想了。谁知道太医署批不批呀？唉愁人！
“禀报郡主！军主已经医护制度报到大都督府，然后上报太医署，这个职衔制要等朝廷审批后才能执行。所以我们振武军就先试行医护士以下工衔级考核。现在这些医护都在认真学。您别看今儿有几人遭了陈医正的骂，其实是前几天才新招进来的，有了这条例背着，比起以前刚进来的好多了。等再背个几日，您看就没人犯错了。
“……郡主您再往这边看，这里是我们专煮伤病服的消毒池，这边是碗箸消毒池，这两边都是蒸汽锅炉供热……
“……郡主，这边是新辟的医护课室，每天晚上由不同的医生上课，讲消毒条例医护制度，医生教得不好的，往上评医士就要扣分。总之，现在是层层责任，一环扣一环……要说世子夫人真是厉害，这医道不仅广博，治人治事也是极能……
“……郡主您再往这边走，这边是医帐寮，嗯这是草药剂消毒喷雾的气味，没以前的熏人刺鼻了，还有点清新芳香。世子夫人说毒邪没消除先把人给熏死了，改了几味药方，军医营试了，消毒效用没下降嘿嘿……这个新配方也报太医署了。
“……郡主这边是……”
目送清川郡主一行消失在军医营外，陪同医官有些不解道：“都尉今天说得太细致了吧？”他们这位上官性子豪爽耿介，不太会谄媚上司，若不然已经是高医正了怎么还混在边军中，虽说这回来的是皇族唯一的郡主，他们头儿也太过热情了吧？
医都尉瞪他们一眼得意道：“你们懂个屁。这设一个士位朝廷是能随便批得吗？何况还是医护这种杂工。先是太医署扯了，还要报到太常士民司扯，等扯下来是啥时候了？有通天梯搁眼前，还不知道往上扑？一群没脑子的。”
几位“没脑子的”医官连连点头，懂了，都尉这是想借清川郡主在朝廷说话，好让医护士身设立早点通过呀。想来也是，河西大都督虽在河西说一不二，但在帝国中枢，恐怕真没这位郡主说话管用。
出了军医营不久，两名侍卫先后传音禀报，从军医营几个年轻医生那里探听出的消息。
——世子夫人得过孙先生指点医道可能还是记名弟子呢那牛腹输血救人就是孙先生指点的……
道玄子，孙先生呀。
清川郡主流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向晚，清川郡主点检巡军完毕，回到郡主营帐，坐定喝了盏煎茶，就叫来鹰卫吩咐：
“查清楚梁国公世子夫妇从威州到庭州路上发生的一切事。”
“喏！”
鹰卫退下后，清川郡主低笑一声“有意思”。
这沈十七身怀医道却暗藏不露，只在小沙海驿馆出口救人才显露一端，从而在振武军名声大噪，一传十、十传百成了“神奇”，但在他们这些有心人推敲下所谓“三百四十多年的一则轶事”就立不住足，怎么其他人就没看过呢？
沈十七这是因为无法隐藏身怀医道了，索性在振武军修立军医制度直接显露出来吗？
但转变不可能平白无故发生。
那么是在出威州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世子夫人决意救那骑兵显了医术？——心怀慈悲，仁心救人？
这是最简单的理由，但世上事往往不那么简单，人心也很复杂，尤其高门出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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