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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着伤员,队伍行得不是很快,半个时辰后到了驿馆。
已经酉时,外面一片暗黄天色。
驿馆四面都建有厚土墙抵挡沙暴,墙内打了一排排粗大的木桩子,入沙砾地深达八尺,是风暴时拴马用。厚土墙内是驿馆的大院子,房间不多,重伤员都抬进房间,骑兵和亲兵则在大院子中搭起行军帐篷。又分出人手打水,给伤员清洗伤口后,又重新上药。
侍婢们赶着收拾了三间屋子,将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铺盖都用干净的绸布包了,木色斑驳的坐榻小几也都铺了干净的绸布,积灰的苇席被一盆盆水擦净,铺了粗绸后才往上铺茵席,又起炉熏香,才吩咐木桶上热水。萧琰没有用浴桶,直接去了驿馆的淋浴间,冲了冷水浴,想起沈清猗中剑的一刹又打个激灵,心中犹自后怕,心想那记掼刀式不能随便再用,横刀贯日,得改。
出浴穿衣回到房间,见青葙已在屋里等,说奉少夫人之命过来给十七郎君上药。其实剑气外创并不大,主要是内里破坏恐怖,萧琰一边上药又一边关心,问姊姊臂上有没重新上药?说小臂创处上过药了不能见水。青葙心说:少夫人还教您医呢能不知道?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说少夫人已经清洗创口重新上药了,伤处没有碰水。
萧琰闻言放心,青葙去后便调息疗伤,一点一点的逼出剑气,行功将中途,她忽然想到那晚郡主说的:吞噬何如融合?天地混沌,可分你我?……
对呀,吞噬是这个道理,逼出剑气难道不是这个道理?——逼出何如融合?
她想到立即就做,融合时让剑气与内气不分彼此的渗透,就包容了这种剑气的特性,以后再遇到这种剑气,就不会有如此诡异霸道的扩散了。
此时她腹部剑伤处还余三分剑气没有逼出。
虽然这剑气带着敌意侵害,不像清川郡主助她突破时灌入的精元,没有敌意,融合时不用担心侵入破坏,但伤处剑气只余三分,萧琰也不惧,大胆放开自己的丹田,让平静的丹湖融入剑气这道暴浪,在湖中翻腾滚荡,然后不分彼此的渗透,直到融合。
在渗透融合的过程中萧琰也默默感受着这三分剑气,隐隐约约对它的诡异特质有了些领悟,心忖下次再遇到这暗杀者,自己的横刀贯日一定会计算精确,不会因这剑气的诡异角度出现误伤——说到底,她心中仍对沈清猗受那道剑伤不释怀。
融合这三分剑气耗了她一些时间,好在之前融合清川郡主的精元已有经验,剑气也只余三分,融合剑气的时间不算漫长。她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固定在廊柱上的防风灯笼已经全部点亮了。驿馆里的大灶已给军士们煮好了晚食,留了个小灶给世子夫人的侍婢,三位主子的晚食也已备好。
萧琰看了看天,沙风已经完全停了,夜色里沙漠中一片安静,想象不出白日的狂暴。军士们已经在大堂内用晚食,蒸饼配羊肉汤。
沈清猗已暗中吩咐,金疮出血的伤兵都是用羊肉清汤,温时才端出,汤中只有几粒盐。金疮有八忌,其中热羹粥、咸酸都会使疮肿痛发,重者即死。军中的金疮医治伤时必定会告诫伤兵,但军士们性情粗疏,不定这金创八忌都记得。周全海却是记得的,去大灶嘱咐,却被大灶告知一早有侍女过来说世子叮嘱了伤兵饮食的忌讳,周全海心道:这位大都督世子是位仁厚又体恤顾下的人。又想起世子被拉出来时就让人取萧氏伤药给伤兵,一点不顾惜。如果未来的河西大都督是这样的人,周全海觉得,似乎也不错。
萧琰先去大堂和众骑兵亲兵侍卫打了招呼,又到萧氏族卫那边和族叔族兄们打了招呼。因她那犀利两箭和沙尘暴中力阻暗杀者,振武军骑兵和国公府新调的亲兵都对这位少年郎君极有好感并钦佩,三名校尉都关心问她伤势如何。萧琰认真回应了众人的关心,这才出了大堂,去到兄嫂房间用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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