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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喳的,如欢快的小鸟,如同往常般向母亲说自己今天学了什么,只今日多了对沈清猗的感叹。
“今天是算学课……四嫂算学真是好,以前药课就觉得,她心算真快……原来不止计算还有方法……”萧琰想了想,用了个形容,“就像出刀,没有繁杂的招式,就是一刀,最简洁,到达……”不管多复杂的题,沈清猗都是以最简洁的公式解决,很多方法跟算学书上列的不同,有种“独辟蹊径”,却让人豁然开朗:原来可以这样!
如果四哥是很“正统”的老师,萧琰就觉得,四嫂是剑走直锋的老师:犀利,直接。
商清抬眸,淡淡一眼。
“不哀怨了?”
萧琰眼一眨,便扑到母亲身上,“阿母,其实无念也是很好的。”巴望着母亲说“无念很好”然后刻个“好”字。
蹭了好半天,商清拍了下她头,说道:“无念不错。”
萧琰:“……”
九月二十萧琰已经搬到中庭上课几回了,这日萧琮在,便亲自教课,按课表是讲“服礼”,萧琰就穿了士族传统礼服过来。萧琮却说:“服礼你四嫂给你讲。”便给她讲世家宗庙祭祀礼和酒宴礼,除夕宴礼,家中规矩等等。课间茶休时端砚进来禀报说:少夫人传话,绣楼已将新衣做好,请十七郎君课后去试衣,看是否合身,不合身就让小绣房拿去改。
国公府有绣楼,各院又有小绣房,各院主子的四时大衣裳由绣楼按尺寸做,若要改就是小绣房的事。
萧琮申时就结了课,笑说道:“阿琰去吧。阿兄一会儿还有客人,试衣后由萧承忠送你回去,你不用过来行礼了。”
萧琰应下,随四哥出来,便见青葙已候在廊边,又向四哥行告退礼后,便随青葙沿回廊入内庭。
内庭西厢有一间是“内绣房”,专给四位大侍女和八位二等婢女做针线用:萧琮和沈清猗的贴身用物均由这些近身侍婢做,不会交给小绣房,又各自有分工。
绮娘说:大家族的讲究多。做内衫的只做内衫,且做里内的不会做中内,做上内的不会做下内。做手巾的不会做足袜。做足袜的只能做足袜。所以各院都是仆婢如云。绮娘那时才给她做了护胸又做足袜,斜飞着眼叹说:哪里像我,一个仆,苦命啊。萧琰笑得不行,从此内庭的回廊天井都是她的活了,谁让清宁院没有“仆婢如云”呢。
萧琰想起九月初十学《计然学》时,四嫂说计然道理,身边皆是,让她学问不要在书上。随口就举了“仆婢如云”这个身边例子,说世家门第越高,各种分工越细,遂养活大量雇佣仆婢,也间接养活他们的家庭,增加了消费和购买力,直接间接给帝国增加口税丁税成税商税等等。细分经济的道理一下就这么浅显直白。萧琰听得直眨眼,然后哎呀哎呀,所以她们清宁院只用绮娘一个,是不利民生不利国税呀,然后就噗噗笑倒在案上。
这会到了内绣房见了沈清猗,她取下面具边行礼时就边笑说:“阿嫂,早知道有利民生有利帝国,上次就该多挑两色儿的。”
沈清猗:呵呵。
眸色凉凉看她,“上次是谁嫌金光闪闪的。”
萧琰立即一脸正经,“我已深刻认识到我的浅薄。阿嫂的眼光是极好的。我要跟阿嫂好好学习。”
沈清猗抬手止住她,这孩子跟人亲近了,真跟麦芽饧一样,又甜又黏。
“解了外袍试试。”她说正事,转目吩咐侍女,“菘蓝给十七郎解衣,青葙记下尺寸,不合就让绣娘子改。”
“喏。”二侍女恭应。
萧琰习惯自己解衣,但今日过来穿的是士族大袖礼服,系的博带,一件件意义不同的带饰都是绮娘给她按顺序挂的,自己解肯定费事,便乖乖张开手让菘蓝来解。
屋里置了炭盆,很暖和。
以前菘蓝在外楼服侍时也没给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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