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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以汤代酒,敬祝母亲平安康泰,福寿延年。”
商清端起汤碗,淡墨色的眸子微微柔和,“祝无念心志坚毅,大道长顺。”
绮娘和商七也一起举碗敬贺。
萧琰笑语殷殷,神色欢悦,毫无往年除夕宴的愤意。
商清眉色微扬。
除夕朝食后,萧琰陪母亲散步消食,然后练刀一时辰,沐浴更衣,练字一时辰,便到了午食时分,除夕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午食后,萧琰如往常般,陪母亲在景苑内散步,母子俩穿着大氅,沿着鹅卵石路行到湖边。
隆冬季节湖水已结冰,冰面中央被人凿了个冰窟窿,约四尺方圆。
商清想起食案上的鲜鱼汤,微微一笑,“无念凿的?”
“嗯!”萧琰扬眉笑,说道,“《孝经》上说卧冰求鲤,这种孝子很笨。妄求上天怜悯这种事,不如自己努力想办法呀。”
世间要想成事,靠天、靠地、靠人,都不如靠自己。
她伸出右手握成拳头,掌心和指腹因为千万次的挥刀磨出了硬茧,又被绮娘的药汤泡薄软化,却更有一种韧性的坚实,就这么握着都能感觉到内里蕴藏的力量。
“母亲,”她仰脸郑重说,“孩儿会努力!”
为了您天高海阔,我会很努力很努力!
商清抬掌在她头上一拍,“少年常立志。”
志多败,故常立志。
萧琰纯净的眸子在淡薄的冬日下绽着光,声音如同她挑起的眉毛一样有着刀锋般的锐气,“母亲,我是立常志!”
《易象》曰:未变,常也。
她立“常”志,恒定不移。
次日,初一。
萧琰遵从新的上课时间,午正准时到了承和院。
“阿嫂?”
她惊讶的看见沈清猗出现在谧斋。
或许是她脸上吃惊的表情太明显,沈清猗眸子斜了她一眼。
萧琮朗声大笑,“阿琰,你阿嫂给你备了压年。”
士族、世家习俗,除夕守岁夜,家中长辈要给晚辈驱邪礼,成年兄嫂也要给未成年弟妹驱邪礼,俗称“压年”。
萧琰除夕没有参加国公府中守岁,当然收不到压年。
她没想到四嫂竟然记着给她“压年”,心中感动,粲然笑道:“阿兄阿嫂都有吗?”
“当然。”萧琮呵呵笑着,招了下手,“侍书。”
侍书捧着一只三尺长的匣子走上来,放置在萧琰面前的矮几上,躬身退下。.
“这是阿兄给你的压年,看看喜不喜欢。”
萧琰揭开亮澄澄的铜扣,打开长匣。
红绸之上,卧着一柄金丝绳缠柄的鎏金黑鞘刀。
萧琰惊讶抬头,“阿兄?”
“拔.出来看看。”萧琮眉眼都是笑意。
萧琰“铿”一声拔刀。
刀长二尺七,阔三寸,直长如剑,唯刀尖处斜削,显出与剑的不同,这就是横刀。
刀身亮如一泓秋水,还未举至眉前,就感觉一股寒气透入眉梢。她忍不住扯了根头发往刃上一吹,立时断为两截。
“好刀!”她脱口赞道,澄亮的眸子流露出全然的欢喜。
“此刀名秋水,”萧琮眉眼间笑意更浓,“系春秋时期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为爱女所铸,压枕辟邪。有记载说:刀出之日,大雨骤歇,长虹映秋水,欧冶子遂以“秋水”名之。刀兵为凶器,这秋水刀却是为辟邪而铸,乃吉祥之刀,论锋利又不逊于五菱金柄刀,阿琰用着正好。”
沈清猗唇角微微一勾。
上次处置各方贺礼,十七郎念到振武军军主贺礼中的五菱金柄刀时,声音中就有感叹;这柄刀送给了十九郎萧玳。没想到四郎回头就给十七郎寻了一柄辟邪刀,当真是爱至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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