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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个美质如玉的十七弟阿琰。
那个孩子,一见就让人喜欢,却不知父亲为何不喜。
萧琮暗叹一声。
心想大半年未见阿琰,应该又长高了吧?
这些年他一直私下让人照应着那边,笔墨纸砚书籍点心一应物事都让亲信侍卫时不时送过去,四时换季也有细葛绫绸缎锦裘衣送入——眼瞅着又快入夏了,寒春的衣衫不能再穿了。
“侍书,叫萧承忠进来。”他吩咐贴身侍人。
“喏。”侍书应声出房。
侍立在书房门外的侍卫萧承忠轻步入内,他头戴乌色软幞头,身穿深青圆领窄袖缺胯袍,腰间革带系着横刀,脚步矫健却又轻落无声。
萧琮瞥一眼长榻对面的六曲银交关山水屏风,轻声问:“给那边的夏衣,可备好了?”
萧承忠也瞥一眼屏风,低声回道:“前日府中拨了晋绢、江绸、湖绫、越罗、白叠、夏葛各四疋,萧管事已各择了一疋,卑职明日便送去。”
“不消明日,今日便去。”
“喏!”萧承忠行礼退出。
萧琮看了眼屏风,拿起手中书卷,很快便忘了周遭。
沈清猗微微抬眸。
这里是萧琮外楼的书房,也是他平日起居的地方,相通的耳房就做了他的寝卧,沈清猗为了侍疾方便,白日也多在他的书房,萧琮便令人在南面立了座双漆山水屏风隔断,夫妻二人各居一边。
屏风那面的声音虽然低细,但沈清猗从小在沈府如履薄冰,耳目灵敏均胜于常人,外面的细语也被她听个七七八八。
她眸光略闪,便放下此事不想。
眼下最紧要的,是治好萧琮的病。
在这一月里,她除了每日给萧琮把脉外,并未急着下方;萧琮仍然按着孙先生的方子煎药吃着。
孙先生开的医案很多,最初三年,每月都是不同的方子;之后每季一方;萧琮十五岁之后,就是同一张药方一直吃着,只以时令不同略有几味药增减。二十一年下来,积了三匣子药方。
这些方子的用药,多是和胃去寒的,换了寻常医者,只当是去寒症;但研习过孙先生医毒卷的沈清猗却是越看越心惊——这前后用方连贯起来,竟是去慢性寒毒的!
萧琮的病不是病,是毒。
是母体内带毒,还是出生后中毒?
从孙先生第一张处方的日期看,是在萧琮出生后的半月,这两种都有可能。
但婴儿体弱,经不起猛药去毒,故孙先生只用温药遏制毒素蔓延,然后再用缓药去毒。
但“是药三分毒”,尤其对婴孩来说,这般从不足月起就长时用药,必然大损固本的元气,越到年长越羸弱。而且,那毒素虽被孙先生用药逼到腿部,没了性命之险,但是腿部筋肉脉络也因毒损毁了。如果任其下去,就算吊着半条命,这双腿也废了。
兰陵萧氏会要一个双腿残废的世子?
或许长安朝廷倒是乐意。
但萧氏内部只怕就不平了。
萧氏不平,河西能平?
所以梁国公才会孤注一掷,将赌压在她身上。
否则以她沈氏庶女的身份,怎可能配上兰陵萧氏的世子?!
沈清猗沉思着,近一个月来思索的医治方案已在脑中清晰,虽无十分把握,但不走出这步,就绝无可能。
她素来果决狠厉,孙先生说她“善断”,就是说她“果决而且够狠”,拿定主意就不再犹豫,纵有千般凶险也咬牙前行,否则她也不会瞒着母亲给沈清妍下毒,做下换嫁的筹划。
她起身转出屏风,曲水纹长裥裙迤过绵软的波斯毯,走近萧琮榻前,“四郎。”
萧琮抬头,温和一笑,“是要号脉么?”右手放下书卷,左手捏着的暖玉球也放到软枕边,挽起左腕的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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