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
榻上女子抬起头来,一头乌发只用缎带系着,周身无一物佩饰,耳环、玉佩、香囊均无。素面无妆色,却肌肤如雪,眸清眉远,天然好颜色。
她微微一笑,冲散了眉间那份淡远,“萧琤来过了?”
萧琰笑嘻嘻上前去,挨着母亲坐下,双手抱上她腰,在她胸前蹭了下,“不碍事。”
“哪处伤了?”
萧琰笑着抬起右手,衣袖落下几寸,露出细白的手腕,那片青黑已经完全消去了,说道:“腕上被木刀戳了一下,泡药汤后已经去瘀了。”
商清打量了一眼,抬手拍了下她披散着湿发的头,“又诓骗萧琤招数了。”
萧琰哼哼,“谁让他这么蠢,欺负人总要付出些代价。”
“谁欺负谁!”商清戳她额。
“他先欺负我的!”萧琰控诉,哼,小时候她吃了多少亏啊。嘟了下嘴,额头在母亲肩头蹭着,声音轻柔却坚定,“阿母,总有一天,我会让世人知道,您是最高贵的!”她可以容忍萧琤骂她,但绝不容忍他轻鄙母亲,人心有执,这是她坚守的执。
商清不为所动,淡淡瞥了她一眼,“憎恶嗔痴,烦扰根由。尘世浮华泡影,不过转瞬即逝。荣华声名皆外物,不及心中方寸。心自在,即大自在。旁人眼光不过浮云,何须在意。”
萧琰心道,怎能不在意?
母亲说她心有念,则不静,但若放下心中坚守才是清静,她宁可不得这个清静。
似惊鸿掠波的细眉挑起便如刀,“父亲嫌弃我就罢了,但是……”
这景苑再清美雅致,也只是个牢笼。
山高水远,清风林下,悠然若浮云,这才是母亲应该的。总有一天,她会让母亲挣脱这个藩篱,从此山高水长,悠然自在。这才是“大自在”。
商清一掌拍上她头,“妄动无名。去,将《玉清经》默一遍。”
“啊又是抄经。”萧琰心中憋着事,倒没像平常罚抄经时在书榻上打滚耍赖,只嘟嚷一句就起身。
她从书架底下取出两个沉沉的铁镯子套手腕上,走到书案前蹲马步,研墨铺纸,悬腕而书。
《太上玉清经》在她脑中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从四岁时起,每回做错事,母亲都罚她抄这部经,说让她清心,澹泊,宁静致远。
宁、静她没有学着,但自认清心得了,纯心一念,心净无杂。母亲说心中要有方寸,她就是坚守这个方寸,嗯心定以致远……还有,书法也练出来了。
初习钟太傅楷书三年,母亲说她得清劲不得简静;又习王右军楷书三年,母亲说得其优美而逊飘逸,旷达少了两分,说她心念不通达,再习也枉然;遂今年又习柳少师的字,铁镯子就是这时戴上的。
大唐柳少师的字正气浩然,骨力遒劲,萧琰觉得比之钟王,更合自己的意,心正浩然,直道而行。这是她的清静。萧琰一边写一边默念:
“……太上清静,不役於心,不劳於身。心不烦而能灵,身不劳而能生。生灵合并,无种不成。所谓不作而成,不为自生。道常无为,无所不为。……”
心、意、神、志,随着经文的每一个字融于笔端,又顺着腕脉流动全身。
那些郁愤憋闷的心绪都平息下去,归为一片澄空的清静。
青庐内,新人正行婚礼。
青庐是帐庐,按大唐士族的婚俗,必须在宅内西南角择吉地建庐帐,新婚夫妇交拜、行同牢合巹礼都是在庐帐内,称“青庐”就是寓天地为庐、夫妻情义长青之意。此时庐内观礼的亲戚宾朋超过三百多人,却一点不逼仄,因搭庐之地是在国公府的马球场,莫说容纳三百人的帐篷,就是再搭一座三百人的帐篷也容得下。
新人行过同牢礼,左右并坐在庐内北面的榻上。
新郎坐的“榻”却不是榻,而是一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