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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有哪家庶女能嫁给世家嫡长子啊!”那可是甲姓!
“虽说梁国公还没立世子,但嫡长就是嫡长,尊荣富贵是跑不了的。”
也有人嗤声反驳。
“嫁个病……能有“天大”福份?”
“说不得这十七女郎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字还未出口就猛地止住,后悔自己嘴太快。
已经有人怒目而视,“萧氏郎君也敢编排!不怕撕了你的嘴!”
“哈哈,说笑、说笑,不要当真,瞧我这张贱嘴,抽不死你!”说的人也不含糊抬手啪啪打自己两记嘴巴,怒目而视的人哼一声作罢。
也有人看得明白。
“尔等粗浅无知,帝国《士族谱·甲姓》中,兰陵萧氏仅位于皇族陇西李氏之后,乃皇族之下第一世家;吴兴沈氏位列第二十位。”这第二和第二十,差距可就大了。
“再者,兰陵萧氏家主世袭梁国公,乃帝国唯一的世袭国公,又是世袭河西道大都督,辖十二州军事,统十万河西兵马,沈氏家主莱国公当前只是扬州一地刺史,岂能比之?”
“……沈氏十七娘子嫁予梁国公嫡长子为妻,就是皇族之下第一世家的嫡长媳,他日沈氏五娘子病愈,也未必嫁得比其妹更尊贵。”
“哎呀这位士郎说得有理!”
“读书多就是见事明白。”
一位老军伍翻着白眼环顾四周大嗓门说道:“当年圣高武就说过,读书要勤于耕耘,就像种田要有心,才不会是憨把式。田下有心那是啥,那就是“思”,书读得再多,不思那也是“知上盖了病头”——痴了的!《士族谱》页数多咱不说,但甲姓谱谁不会背?识字发蒙时《百家姓》谁个没背过,前面二十几姓,不就是甲姓?顺口就能背的四字一句,就没人思思这姓前姓后的道道?当年圣高武为啥子要定《士族谱》,这就有大道理嘛。”
周围的老人都嘿然议起来。
“老汉小时背的《百家姓》,和儿子、孙子背的《百家姓》,那都不同了,谁的姓又排前,又降后了……只不过跟咱坊间小民也没什么关系,谁有心思瞎捉摸这事呢。”
“话说老朽痴活五十有七,读过五本《百家姓》,十年一换本,但这头句“李萧崔裴”,却总归是没变的。”
“是哩!是哩!头四姓没变,咱们坊间都是知道的。”
皇“李”下即“萧”,毕竟是皇族之下第一世家,纵然是病秧子,也是金光闪闪的“第一世家”病秧子,能是寻常的病秧子?尊贵着呢。
“……除非沈氏五娘子以后嫁给甲姓世子,否则总归尊贵不过萧氏嫡长媳。”
当然有更尊贵的,太子妃,皇后,但这就不必想了,圣人有皇后,太子有太子妃,世家嫡女不为妾,不可能走“嫁入宫中以妾上位”的路。
看热闹的多是人云亦云,这么一说,又纷纷感叹了。
“沈十七娘子真个好命!”
新妇的婚车行在长龙队伍的中间,驷马金楠车,青绡锦幔,车内身穿深绯大袖衫礼服的女子冷冷一笑,冰雪般的手指撩开鸾冠前的琏幕,一双眸子冰清,寒气凛冽的眸光似能穿透青鸾车幔,虽然听不清外面那些喧阗的议论,她也知道,约摸是说她有福分……
凉薄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手指落下,透逼人心的寒眸便又隐了鸾冠琏幕之后。
青绡鸾车的左前方,是骑着赤红骏马的迎亲少年郎。
按理,应该是新郎萧琮迎亲,但“病秧子”新郎“离不了榻”,于是按规矩,便由新郎嫡亲幼弟萧琤前往湖州迎亲。
马上的少年郎身穿红纱单衣白内裙的迎亲绛公服,身材像霍兰山的小青柏一样挺拔,两道斜眉飞起,眉下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向上挑起,下颌也上扬,线条有力,流露出骨子的倨傲。他自幼习武,耳力敏锐,听到两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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