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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犹如饮鸩止渴，定人生死莫不如是。
他重重呼吸一口，每每与这些朝廷官僚接触，都会勾起他内心最深层的恨。
他恨京都，他恨那勾心斗角的皇宫，更恨那些曾经抛弃他伤害他的人。
独自在黑暗之中行走了这么多些年，他原以为这些恨都会被放下，可那群不知死活的人，偏偏要来惹他，偏偏见不得他好，偏偏要动他心爱之人。
既如此，何必再手下留情，他要那惹过自己的人也坠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秦王…饶、饶命…”
姜猛喘不过气来，感觉到祁琎带着难以抵抗的威势，将他的呼吸碾到极致。
他心脏快要从口中跳出来，几乎要死在当下。
这时，祁琎松脚了。
姜猛大口喘气，瞧见祁琎俯身，勾着唇角盯着他，一字字一句道：“姜大人，你已经是一条被抛弃狗，如今本王给你个活下去的机会，全靠你自己抓不抓得住了。”
“我…”
姜猛在官宦场中混迹多年，哪能听不出来他的潜意思。
若与黑蝶教事情破败，他的命会被太子毫不犹豫地抛弃，与其这样，不如叛离太子向秦王投诚，也许还能谋条生路出来。
姜猛这时才明白，祁琎这人心思有多缜密恐怖，先是恐吓他，然后又给他一丝侥幸，最后将他的希望高高吊起再狠狠摔在地上碾压成烂泥。
好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姜猛双股颤颤，悔恨至极，也许从他领命来金陵的第一步，就走错了，从他踏上城墙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本王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这声音仿如来自地狱的低语，逼得他低头投降，喉咙疼得都能尝到铁锈味却还要勉强挤出个笑脸来应道：“秦王英明，臣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姜大人，你做了个聪明的决定。”祁琎拿起小厮递来的官帽，盖在他头上，“可别让这帽子再落了地。”
“是。”
姜猛生咽下喉中的血，见祁琎已如帝王一般，一勾唇一抬手颇有诏令天下、挥斥方遒得气势，仅仅一个蔑视，逼得他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