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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的脸……”
蔡师傅在给那昆仑少年治伤，唐美清和秀儿站在一旁帮忙，秀儿指着她的脸提醒。她照着镜子一看，由于出了汗，脸上涂抹的泥膏和炭画的眉都融化了，和热汗混在一起，不仅难看还有些臭烘烘的。
唐美清急忙去偏房取了冷水洗掉，又用毛巾仔细将泥污擦净，这会医馆正厅传来奇怪的争执声。
“怎么了？”
她走过去瞧，是蔡师傅和那昆仑少年吵了起来。
蔡师傅拿着纱布苦口婆心劝：“你这少年郎，老夫只是帮你看伤，你老躲着老夫干嘛！”jj.br>
“¥！！！”只见昆仑少年龇着牙，双手捂着屁股，瞪大圆眼，露出一脸“你这个老变态流氓”的表情。
“你这背上全是鞭伤，若不处理极其容易溃烂！”
蔡师傅尽力解释，但少年依旧躲开不让他来擦，满脸戒备。
“这……”蔡师傅双手一摊，也泄气了，“不看了不看了！你这少年郎当真顽固，老夫稀罕给你看病不成！”
也许是感觉到他语气变化，少年头也朝旁一撇，嘟着个嘴巴生气。
这一撇，瞧见唐美清从侧房出来，看见她白皙鹅蛋脸，愣了半响，又上下打量着她的服饰，心中惊疑，这、这不是买他回来的人么，怎么是个女子！
唐美清忽略掉他的表情，见他不让大夫治病，哪能惯着他，当即喊了一声，“秀儿！压住他！”
“好嘞！！”秀儿正闲无聊，现在有活干，兴奋地撸起袖子上前去压住那少年的头。
昆仑少年力气大，几下就挣脱开了，一边挣脱嘴里还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昆仑话夹杂着汉语，偶尔能听清里面有几个词，说得是“流、流氓！”
唐美清当即也怒了。嘿！自己好心请大夫帮他看病，他不仅不识好人心，还骂起来了！
她也撸了撸袖子，一同去压住他。
少年虽然力气大，但伤势严重，一时之间也抵不过她们两个人，被压得低下头趴在木板上，乖乖让蔡师傅清洗伤口再涂上药膏。
他背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长短不一，长的伤痕延伸至腰间往下屁股处，蔡师傅擦到那处的时候，少年支支吾吾扭来扭去。
秀儿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昆奴，居然也还知道害羞！”
“%¥！！！”
少年抬起头凶巴巴地龇牙。
“好了好了，药膏都涂完了。”唐美清也笑，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少年撇开头，不让她摸。
她也不勉强，见他体型瘦削，明显年纪还小，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句简单的汉话，少年听得懂，他自被胡商卖来卖去，每个经过的路人都会问这句话。与唐美清不同的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蔑视的，话语也是命令般的，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般温柔。
少年想了想，内心纠结了许久，吐出一句昆仑话。
唐美清：“？”
她听不懂这昆仑话，发音叽里咕噜，最后一个音像是“叶”同音。
“姑娘，他说什么什么月呢！这昆仑话咱们也不懂，他既然是您买来的，您就给他取个新名字吧。”秀儿听得是个月字。
“也好。”
唐美清低头瞧他，少年面容虽然肮脏狼狈，但一双眼睛却是很清亮，犹如那秋月里的寒江。
“你便随我姓唐，名为晔，叫唐晔如何？”
她看到这少年的眼睛便想起有句诗“德人天游，秋月寒江”，说得是有德之人心底清纯明净。这“晔”字也很适合他，少年就应当朝气蓬勃，光明灿烂嘛。
他想了想，没反驳也没同意。
她便以为是他听不懂，用手指着他，缓缓道：“你，唐晔。唐晔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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